初夏五月,正值榴红栀芳时节,微暖的夏风再次送来了端午粽香。“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都端阳。”这首流传已久的民间童谣,生动唱出了国人端午佳节吃粽子的传统食俗,几十年来始终未曾改变。

从史料来看,粽子最早出现在屈原离世后数百年的东汉时期,到了晋代才被称作“角黍”,也常称为“角粽”。古人用芦叶、竹叶包裹黍米,制成尖角形状,因此得名角黍。尖角突出是粽子最具辨识度的外形特征,有一条谜语便直白地描绘道:“三角四楞长,珍珠里面藏,要吃珍珠肉,解带脱衣裳。”语言通俗易懂,一看便知其意。
谈及吃粽子的起源,流传最广的传说自然是为了纪念屈原。起初,楚人用竹筒装米投入水中祭奠,“汉建武年,长沙欧回见人自称三闾大夫,谓回曰:‘见祭甚善,常苦蛟龙所窃,可以菰叶塞上,以采丝约缚之,二物蛟龙所畏。’”(南朝吴均《续齐谐记》)包粽子祭屈原的习俗延续至今,而在屈原故里的湖北秭归,百姓还编了一首粽子谜歌,借物喻人,一语双关地表达了对爱国诗人的同情与敬仰。谜歌唱道:“有棱有角,有心有肝,一身清贫,半世煎熬。”这堪称民间谜语中托物言志的经典之作。
民间谜语的创作手法灵活多变,时而拟人,时而比喻,时而谐音,有的直接白描,却又自成故事。比如这一条:
“珍珠玉粒女,嫁了穷夫竹叶郎,……今晚投河吊颈死,明朝解去入衙门。”
这里综合采用了拟人、比喻、谐音三种手法——将粽叶拟作竹叶郎,粽米拟作珍珠玉女,下锅入水戏说成投河自杀,绳线捆扎曲解为吊颈。也只有爽直聪明、思维不受拘束的民间谜人才能构思出这样的画面。“衙门”又谐音为“牙门”,机关暗藏。整条谜面如同一出讽刺喜剧,编排了千金女爱富弃贫最终被嘲弄的故事。这种巧妙的文字游戏实在隽永至极,谁又能说民间谜人缺乏艺术细胞呢?
民间谜语也常模拟第一人称的口吻编写,这种拟人手法别有隐趣。例如:“我在深山坳里坳,相公请我去看潮,我向娘子讨把米,娘子反手缚我腰。”谜中“我的悲惨遭遇”令人忍俊不禁。
汉族地区流行吃粽子的习俗,许多少数民族受其影响,也逐渐形成了这一食俗。各地民间谜语中都有所反映。苗族人民传唱着这样一条粽子谜:“生在青山青朵朵,爬岩爬坎去找我,找到回家吃饱饭,拿棵草草拴住我。”这条谜语与汉族“我在深山坳里坳……”那条不谋而合,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民族间的文化传递与交流就体现在这方寸谜语之中。
“芦窝里有只小白狗,戳一枪,吃一口。”当你在品尝粽子的时候,回味一下这些趣意盎然的粽子谜语,或许会带来一份别样的快乐与回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