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十二生肖,几乎无人不晓,但你是否了解古人如何以生肖入诗?南北朝时期,生肖不仅用于纪年,文人沈炯还创作了中国历史上第一首别具趣味的十二生肖诗。该诗每句句首依次嵌入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同时生动描绘了每种动物的习性特征——鼠留足迹于案上,牛伴暮色而归,虎啸空谷回响,兔月映窗……每一句都是一幅生动的画面,读来新颖别致,文采斐然。
到了南宋,儒学大家朱熹也创作了一首十二生肖诗,手法更为巧妙。他将十二生肖名称打散,嵌入诗句的不同位置,自然而不露痕迹。例如“昼间空箪啮饥鼠,晓驾羸牛耕废圃”开篇即点出鼠和牛;“时才虎圈听豪夸,旧业兔国嗟差卤”带出虎与兔;“君看蛰龙卧三冬,头角不与蛇争雄”将龙蛇并提;“毁车杀马罢驰逐,烹羊酤酒聊从容”使马羊交替出现;之后还有猴、鸡、狗、猪。整首诗读来,生肖隐藏其中,却又构成完整的田园叙事,令人回味。
元代文人刘因的咏十二生肖诗,则更像一组微小说。每句独立成故事:“饥鹰吓鼠惊不起”刻画鼠的惊惶,“牛背高眼有如此”展现牛的悠然,“江山虎踞千里来”描绘虎的威猛……诗中嵌入十二属相,句句有画面、有寓意,读来趣味盎然。例如“马耳秋风去无迹”写马行无踪,“羊肠蜀道早还家”化用蜀道之难,“柴门狗吠报邻翁”充满日常烟火气,最后以“约买神猪谢春雨”收尾,诗里藏着生活气息。
明朝大学者胡俨的十二生肖诗更是玩出了新高度——不仅依次嵌入生肖名,而且每个生肖都对应一个典故。首句“鼷鼠饮河河不干”典出《庄子》,写小老鼠饮河而河不竭;二句“牛女长年相见难”借牛郎织女传说写牛;五句“骊龙有珠常不睡”指龙颔下有宝珠;八句“羝羊触藩徒忿嚏”用《易经》典故,公羊角卡在篱笆中;十一句“舞阳屠狗沛中市”讲西汉樊哙在沛县以宰狗为生;末句“平津放豕海东头”说汉武帝丞相公孙弘年轻时曾放猪。全诗一句一典,兼具知识性与趣味性,让读者在品味诗文的同时,感受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