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轻诋》中记载了一段耐人寻味的对话:庾元规对周伯仁说:“大家都把你比作乐。”周伯仁反问:“哪个乐?是乐毅吗?”庾元规答道:“不是,是乐令(乐广)。”周伯仁一听,脱口而出:“何必刻意刻画无盐,来冒犯西施呢!”

无盐,是传说中那位容貌极丑的女子;西施,则是家喻户晓的古代绝代佳人。一个丑得令人咋舌,一个美得惊艳千古,硬要拿她们俩相提并论,根本是自讨没趣。“刻画无盐”这个成语典故,讲的正是这种荒唐行径——为了突出丑陋,反而贬低了美好;用丑的去比美的,抬高粗鄙、压制优雅,结果不伦不类,完全背离了初衷。
宋朝诗人陈与义写过五首《墨梅》,第一首便化用了这个典故:“巧画无盐丑不除,此花风韵更清姝。从教变白能为黑,桃李依然是仆奴。”画工再精妙,无盐的丑陋也无法去除;墨梅的风骨气韵,却比刻意描摹的桃李更显清雅脱俗。说白了,底色不对,再怎么涂改也改变不了本质——这正是“刻画无盐”这个成语想要点醒世人的智慧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