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人常说,想家是一种难以治愈的“病”。但我更愿意将它看作一种间歇性阵痛——偶尔发作,虽不致命,却足以让呼吸都染上酸涩的味道。
异乡的天空里,我是断线的风筝;异乡的水面上,我是无根的浮萍。异乡的夜晚,月亮总是很瘦,怎么也装不下那份思念家乡的沉重心情;异乡的人群中,家是一团温暖的火;异乡的路上,家是一盏指引的灯;异乡的梦境里,家是一个永远也圆不了的梦。江苏常州的杜延,用这样细腻的文字,描摹出了那种别样的牵绊与乡愁。

漂泊久了,家便会渐渐化作一个熟悉却又陌生、遥远却又亲切的梦。每当想家想到心口发紧的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破釜沉舟的冲动——什么都可以放下,只求回去。可当真回去了,待不上几日,心情反倒更加沉重,又开始惦记起漂泊路上那诱人的风雨与阳光。那种思念家乡的心情啊,就像街头偶遇一场雨,恰好手里有伞,便顺手撑了起来;可等雨过天晴,伞随手一放,彩虹也转眼消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本以为只剩十几天就能回去了,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仿佛能闻到妈妈烧的菜香,家里那种暖暖的、吵吵的气氛,还有那些笑声,全都清晰得像在眼前。可后来这一切,都只能化作一场空欢喜。
这些年来,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人,既像朋友,又像母亲。有些连妈妈都不愿说出口的话,却总能跟她没完没了地倾诉痛快。每次去看她,都像回了家一样。虽然人在他乡,心却觉得离她很近。距离越来越远,可心却越靠越近。都说想家的时候看月亮,想妈妈的时候看星星——不知道当那种噬骨的思念涌上心头时,望着满天的繁星,能不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都说出门在外的人会想家”,我笑了笑,心里却泛起苦涩。
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想着: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吵架?破碎?分离?到底是什么模样?脑子里为什么连一点关于家的温暖记忆都抓不住?没有人能解释清楚。
心里总是苦苦的。原来自己这么没用——明明是家的一部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破碎,什么都做不了。再也感觉不到那份曾经熟悉的温暖了。
只能懦弱地逃开,逃到外面,不想回那个让人心碎的地方。甚至想过,或许离开这个世界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一切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