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0月某天,我平西抗日根据地挺进军十团八连在门头沟斋堂川青白口永定河畔与日军展开激战
那是一场典型的伏击战。挺进军十团八连的战士们,早已隐蔽在河边茂密的山林之中,占据了绝对有利的地形。反观来犯的日军,则完全暴露在永定河北岸那片光秃秃的河滩上,几乎成了活靶子。战斗一打响,局面便一目了然。子弹呼啸而过,河滩上、水面上,日军的尸体很快便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伤亡可谓惨重。

然而,敌人并未就此罢休。眼看太阳快要落山,败局已定的日军竟调来了飞机,企图用空中火力压制我军,挽回地面部队的颓势。一时间,头顶上敌机猖狂的呼啸声,压过了枪炮声。
硬拼吗?那正中敌人下怀。抬头看看嚣张的敌机,再掂量掂量手中射程有限的步枪,战士们个个攥紧了拳头,眼里喷出火来。敌机在八连阵地上空不断盘旋、俯冲,仗着装备的绝对优势,气焰极为嚣张。更棘手的是,得到空中支援的地面日军也重新集结,再次向阵地逼近。腹背受敌,情况瞬间变得万分危急。
就在这紧要关头,转机出现了。十团派出的徐存洋等二十名战士,奉命火速赶来增援。他们迅速进入阵地,利用地形隐蔽起来,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徐存洋很快发现了一个关键细节:由于八连阵地处于山谷之中,敌机为了确保投弹精度,每次轰炸都必须进行大角度的俯冲,飞得极低,那感觉,简直就像擦着战士们的头皮飞过去。而且,俯冲之后,飞机必须立即拉升,否则就会径直撞上山体。这就意味着,敌机的攻击并非连续不断,每次俯冲之间,都有一个短暂的、脆弱的拉升间隙。
摸清了这个规律,办法也就有了。徐存洋注意到不远处有棵大树,他趁敌机一次攻击后拉升的空档,敏捷地移动过去,以树干为掩护。当敌机再次带着刺耳的尖啸俯冲下来,越来越近时,他看准时机,猛地闪身而出,举起手中那支苏制“水连珠”步枪,屏息凝神,“啪”地就是一枪!
子弹击中敌机,飞机翅膀猛地一抖。飞行员显然被这来自地面的步枪射击激怒了,竟不再拉升,而是对着徐存洋藏身的大树直冲过来,机载机枪“嗒嗒嗒”扫出一梭子子弹,打得旁边石头火星四溅。好一个徐存洋,他早已机警地一个翻滚,躲到了附近一块巨石之后。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敌机完成扫射、尚未重新拉起的那个瞬间,徐存洋再次探身,稳稳地瞄准,扣动了扳机——又是“啪”的一枪!
这一枪,奏效了。只见那架日军飞机像是突然喝醉了酒,在空中左右剧烈摇摆起来,尾部随即拖出一道长长的、浓黑的烟柱,再也控制不住姿态,一个倒栽葱,径直扎进了不远处的塔岭沟里。轰然一声巨响,火光腾起,阵地上瞬间爆发出战士们震天的欢呼!可以想象,那个日军飞行员至死恐怕都无法相信,自己竟会被一杆看似普通的步枪从天上给揍了下来。
徐存洋步枪打飞机的传奇战绩,像一阵风似的,迅速传遍了整个平西抗日根据地。这个故事,极大地鼓舞了抗日军民的士气,它不仅仅是一次战术上的胜利,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即便装备悬殊,智慧与勇气,也能创造奇迹。它激励着每一位战士,更加顽强地去抗击日本侵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