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说来也妙,落日斜晖一照,平日里白茫茫一片的西山,层次感立刻就出来了。那些原本感觉遥远的山峰,仿佛一下子朝我们靠近了许多。再看山脚下,灰蒙蒙的烟雾正缓缓升腾、变浓,渐渐染上了夕阳的颜色——没错,那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山间云雾了。
风
一阵风毫无预兆地刮过来,树枝被狠命摇晃,发出“咯咯吧吧”的响声,听着就像随时要脱离树干,被甩到天边去。不知谁家的窗户忘了挂好窗钩,失了控制的窗扇不停地摇动,磕磕碰碰。还没等你去想后果,“砰”的一声脆响,玻璃已经碎了。
云
这时候的天,蓝得像一片碧海;云呢,则像海面上的轻舟,静静地、轻轻地飘着,仿佛怕惊扰了大海的酣梦。大的、小的、白的、紫的云块,看上去,宛如在褪了色的蓝布上绣了几团图案。这些图案也调皮,一会儿像金鱼,像白鲸,像蟹爪,像骏马……一会儿又互相碰撞、互相招手,那情态,像是不愿亲近,又像是不忍分离。
雷电
乌云压顶,四下顿时昏暗下来。只有闪电划过时,才撕开一线亮光,暂时扫去那种昏暗带来的沉闷。但闪电过后,紧接着就是隆隆的雷声,那声音仿佛从头顶滚过,然后重重一响,炸裂开来,着实骇人。一道电光闪过,任谁都会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雾
雾,是重重地落下来的,一层层压在头顶、双肩和胸前。它裹住了身子,裹住了思绪,也裹住了视线。整个人宛如在梦里,到处都是一片虚幻和迷茫,只有妖娆的云雾在半空中自在起舞。远远望去,山坡上仿佛卧着一群群温顺的小绵羊,偎依着,嬉戏着……
雨
无论是疏雨滴梧桐,还是骤雨打荷叶,那韵律都清脆可听。尤其是雨点敲在屋瓦上,奏出的简直是古老的音乐——似乎柔和而又铿锵,似乎辽远而又逼近。丁丁冬冬,像无数珍珠撒落在玉盘上;那节奏重重轻轻,密密细细,点点滴滴。恍惚间,仿佛能听见李斯特在黑键白键间的驰骋,又似俞伯牙在《高山流水》中的沉吟。这古老的琴,这苍凉的节奏,叩过千片瓦、万片瓦,即兴演奏出单调里的丰沛神韵,就这样间间歇歇,敲响整个雨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