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来胜出背后：李斌如何做到毫发无伤？
文 | 时间线Timelines，作者 | 赵明，编辑 | 周易
「蔚来终于硬气了一把」。
3 月 10 日，当蔚来发布 2025 年第四季度以及全年财报之后，一些蔚来用户和投资者的社交媒体社区里发出了一句感慨。毕竟，这是蔚来自成立 11 年以来首次交出一份盈利的年度财报。
而此前，亏损是一直是蔚来身上被外界诟病或者攻击的标签。
数据显示，蔚来在 2025 年第四季度拿下了 12.513 亿元的经营利润，而净利润为 2.827 亿人民币；盈利数字虽然不大，但是站在「扭亏为盈」这个维度上去观察，确实是不容易。
更何况，Q4 实现季度盈利，是李斌自 2025 年年初就已经提出的目标。
当然，面对这份象征意义更加强烈的财报，蔚来和李斌还不能开香槟庆贺，因为 2025 Q4 实现季度盈利是事实，但蔚来在 2025 年全年依旧亏损，同样也是事实。
不仅如此，蔚来的 2026 年还有着更大的目标：「全年盈利」——这并不容易。
Q4 盈利了，但全年依旧大亏
2025 年第一季度，当李斌喊出 Q4 盈利目标的时候，外界充满了质疑的声音。只不过，随着时间推进，当李斌在 2025 年 Q3 财报电话会议再次强调这个目标的时候，一切都开始变得清晰了。
因此，站在如今的角度去回望，Q4 盈利是可以预期的。
财报数据显示，蔚来四季度的收入总额为 346.502 亿元，相比较于 2024 年第四季度同比增长 75.9%，相比于 2025 年第四季度也环比增长了 59%。这也是蔚来自成立以来营收最高的一个季度。
其中，蔚来 Q4 的汽车销售额为 316.062 亿元，同比增长 80.9%，环比增长 64.6%。
伴随着这一成绩，蔚来在 Q4 的汽车毛利率为 18.1%。相比较之下，2024 年 Q4 的汽车毛利率为 13.1%，2025 年 Q3 为 14.7%。从汽车毛利率的角度来看，蔚来在 2025 年 Q4 创下了自 2024 年以来的历史新高度。
从毛利的角度来看，蔚来四季度的毛利为 60.741 亿元，同比增长 163.1%，环比增长 100.8%——蔚来四季度的毛利率为 17.5%，对比之下，2024 年 Q4 为 11.7%，2025 年 Q3 为 13.9%。
从历史过往数据来看，蔚来在 2025 年 Q4 的毛利率表现，同样创下了自 2024 年以来的历史新高度。
在以上数据之下，蔚来第四季度的经营利润为 8.073 亿元，经调整经营利润（非公认会计准则）为 12.513 亿元——对比之下，蔚来在 2024 年第四季度的经营亏损为人民币 60.329 亿元。
从净利润的角度来看，蔚来四季度的净利润为 2.827 亿元，扣除股权激励费用，则其四季度的经调整净利润为（非公认会计准则）为 7.268 亿元。对比下，蔚来 2024 年第四季度的净亏损为 71.115 亿元，2025 年第三季度的净亏损为 34.805 亿元。
值得一提是，蔚来在 2025 年第四季度缩减了研发支出。
蔚来当季的研发费用为 20.26 亿元，相比于 2025 年第三季度和 2024 年第四季度分别下降 15.3% 和 44.3%。蔚来在财报中表示，研发费用下降主要是因为组织优化带来的研发职能人员成本下降，以及新产品以及新技术不同开发阶段所带来的设计及开发费用下降。
除了研发费用之外，蔚来在 2025 年 Q4 的销售、一般及行政费用为 35.374 亿元，相比于 2024 年第四季度和2025 年第三季度分别下降了 27.5% 和 15.5%。
如此来看，蔚来在 2025 年第四季度的盈利，其核心要素是整车销售带动的收入上涨和毛利率提升，而研发、销售等费用支出的下降也是一个助力因素。
伴随着 2025 年第四季度财报的发布，蔚来在 2025 年全年的收入总额为 874.875 亿元；其中汽车销售额为 768.839 亿元，同比增幅都在 30% 以上。
与此同时，2025 年全年，蔚来的整体毛利率为 13.6%，其中汽车毛利率为 14.6%，也都比 2024 年增长明显。
但需要明确的是，尽管蔚来在 Q4 实现单季度盈利，但是在 2025 年全年，蔚来依旧是处于巨额亏损状态，其净亏损额为 149.426 亿元，经调整净亏损额为 124.142 亿元。
所以，亏损依旧是笼罩在蔚来发展之路的一片乌云。
其中的一个好消息是，相比于 2024 年，蔚来在 2025 年的亏损收窄了 30% 以上。
ES8 之后，又进入到大车之年
蔚来之所以能够在 2025 年 Q4 取得相对不错的成绩，其中的一个关键支撑车型是 ES8。
2025 年第四季度，蔚来公司一共交付了 124807 台车辆，同比增长幅度高达 71.7%，蔚来、乐道和萤火虫三个品牌的季度交付量都创下了历史新高。
这其中，蔚来全新 ES8 为蔚来第四季度的业务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款车型发布于 2025 年 9 月 20 日，并且于 9 月 21 日开启交付，其在 2025 年的交付量集中在第四季度，并且在 2025 年 12 月实现了 22256 台的交付成绩。
根据蔚来 CFO 曲玉在 2025 年 Q3 财报电话会议透露的消息，全新蔚来 ES8 的整车毛利率达到了 20%，高于蔚来的品牌的「5566」车型，也高于乐道 L90 的毛利率。
可以说，正是在蔚来全新 ES8 的高毛利带动之下，蔚来才得以在四季度迎来了盈利的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在蔚来全新 ES8 与乐道 L90 两款车型的持续发力之下，蔚来公司在大三排纯电 SUV 取得了比较大的竞争优势，并且助力这一细分领域的发展——李斌财报电话会议中公布了一个数字，2025 年下半年，大三排纯电 SUV 的销量提升了 350%。
进入到 2026 年，蔚来的整体产品销售策略，依旧是以大车为主。
一方面，从 2026 年一季度的情况来看，蔚来的销量依旧比较依赖于大车，尤其是蔚来全新 ES8。其中在 2026 年 1 月份，全新 ES8 领销售量为 17645 台；2026 年 2月，全新 ES8 零售销量为 11260 台。
其中在 2 月底，蔚来全新 ES8 还完成了第 7 万台的交付。
很明显，从 2025 年第四季度到 2026 年第一季度，蔚来的整体收入和毛利率，都在受益于类似于全新 ES8 和乐道 L90 这样的大车——不仅如此，在 2026 年的全新产品计划中，大车也成为了蔚来 2025 年新品发布的核心着力点。
其中的重头戏，自然是蔚来 ES9。
此前，李斌已经宣布，蔚来 ES9 将在 4 月 9 日举行技术产品发布会，这款车也是蔚来 11 年技术在 SUV 方面的集大成之作。在财报电话会议中，李斌又强调，蔚来 ES9将会与 ET9 拥有鲜明的定位差异，ET9 是行政旗舰，也是蔚来最高端产品，而 ES9 的定位是科技行政旗舰 SUV。
由此可见，蔚来 ES9 的售价应该在蔚来 ES8 和蔚来 ET9 之间，与问界 M9 等车型形成某种竞争关系。
除了 ES9 这样的超重磅车型，在蔚来 2026 年的新车规划中，蔚来品牌还会有一款大五座 SUV，这款车与全新 ES8 持续相近，预计在 2026 年第三季度发布。
此外，乐道品牌还有一款大五座 SUV 乐道 L80，此前在直播中，乐道总裁沈斐称之为「全球首款双舱超级大五座 SUV」。而乐道 L90 也会迎来一定幅度的更新。
总体来说，对于蔚来来说，2026 年是一个大车销售之年，其在大车产品线的价格布局覆盖了庞大的价格段，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蔚来在纯电大车市场保持竞争优势的一个典型策略。
当然，在大车之外，李斌还表示，其蔚来品牌的「5566」车型也会在 2026 年迎来年度小改款，四款新车将增加辅助驾驶小蓝灯，而其中的 ES6 和 EC6 将增加主驾零重力座椅选配选项——乐道品牌的 L60 也会迎来小更新。
总体来看，在以大车新品为主导、其他车型更新的产品规划中，蔚来公司将在 2026 年追求 40% 到 50% 的销量增长目标。
2026 全年盈利，有机会吗？
对于蔚来来说，2025 年第四季度盈利，固然是一个具备节点意义的事情。但是蔚来很难说去庆贺什么，毕竟，从企业经营发展的维度，蔚来在 2025 年全年依旧有着超过百亿元的亏损缺口——这个缺口并不小。
在这个背景下，蔚来在 2026 年怎么发展？
对此，在 2025 年 Q4 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蔚来管理层强调，2026 年将蔚来将力争实现 Non-GAAP 的全年盈利。
很显然，考虑到蔚来在过往年份的亏损情况，这并非是一个容易达成的目标。
毕竟，从支出的情况来看，蔚来管理层已经在财报电话会议上确认，2026 年将保持每季度 20 亿至 25 亿元的研发投入，这笔投入本身是维持蔚来在技术和产品方面的核心竞争力，属于李斌所讲的「该花的坚定要花」的范畴。
与此同时，蔚来也已经明确，将在 2026 年继续建设 1000 座换电站，这同样也是一个支出的大项。
值得一提的是，在财报电话会议中，李斌还表示，蔚来、乐道、firefly 萤火虫品牌将在 2026 年通过三品牌的联合 SKY 门店布局下沉市场——这样的渠道扩张，在落地前期同样意味着支出。
不过，谈到 2026 年的全年盈利目标，蔚来方面依旧释放出了信心。
一方面，从新车销售的角度来看，根据蔚来管理层的说法，2026 年蔚来公司将在售五款大型 SUV，大车在整体销量中占比较高——而大车本身的整车毛利率相对较高，其中蔚来 ES8 和 ES9 等大车的毛利率能够维持在 20% 以上，因此抗风险能力相对强。
李斌强调，公司对全年毛利保持在合理水平充满信心。
另一方面，蔚来在沟通会中再次强调了提升降本和提升效率的重要性。
比如，李斌在财报电话会议中表示，公司正在持续基于 CBU 经营机制提升研发效率，也会根据经营情况以及 ROI 机制，动态调整公司研发的节奏和投入。
不仅如此，李斌在财报电话会议中强调，蔚来的服务与社区业务在 2025 是盈利的，在 2026 年建设 1000 座换电站的前提下，这块业务也能够盈利。
值得一提的是，蔚来的长期研发投入，也开始到达收获期。
李斌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期待自研的神玑芯片能够给到更多的合作伙伴，包括汽车行业、具身智能行业等。他还透露，神玑系列正在开发第二款芯片，该芯片的性价比很高，其算力水平相当于三颗 Orin-X，目前已经流片成功，并且有相应的客户正在测试。
这些对于蔚来实现 2026 年的全年盈利，确实是非常有利的支撑。
另外，从蔚来作为一个企业整体发展的角度，我们能够看到的另外一个有利因素是，作为掌舵者的李斌变得越来越务实，越来越成熟。比如，他在沟通会中强调，2026 年的整车大盘可能会有小幅度下降，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其中的好消息是，纯电的渗透率会越来越高。
回过头来看，放在 2026 年的行业维度去观察，很容易发现，蔚来已经成为唯一一家坚持只走纯电路线的中国车企了，这殊为不易。
而对于蔚来来说，2026 的路注定依旧不会很轻松。正如李斌在媒体会上所言，2025 年到 2030 年将是汽车行业格局逐渐清晰的关键周期，决赛初期的竞争会尤为激烈。
基于这个背景，蔚来在 2025 年 Q4 的单季度盈利，只不过是这条「泥泞路上的马拉松」的又一个新起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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