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冬天的美妙之处,最令人心动的还是下点小雪。你瞧那山上的矮松,颜色越发显得青黑,树梢上顶着一小撮白花,远远望去,倒像是一位日本的看护妇。山尖整个儿变成了白色,给蓝天镶上了一道银边。山坡上呢,有的地方雪厚一点,有的地方草色还露着——这样一道儿白、一道儿暗黄,就像给山们披上了一件带水纹的花衣。正看着,那件花衣仿佛被风轻轻吹动,让人忍不住想看到更美的山的肌肤。等到快日落时,微黄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山腰上,那点薄雪竟忽然害羞起来,微微透出一点粉色。也就只能下这样的小雪了——济南是受不住大雪的,那些小山太秀气。

黄昏时分的雪,深切的,像带着千丝万缕的情绪,又像海水般汹涌,能淹没一切,还带着一丝欲说还休的裸露感。雪花形态万千、晶莹透亮,仿佛出征的战士披着银色盔甲,又像是一片片白色的战帆在远航……
雪后的景色壮丽得让人说不出话来。天地之间浑然一色,满眼只有一片银色——整个世界像是用银子装饰而成的。
那绵绵的白雪装点着世界,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真是一派瑞雪丰年的喜人景象。
秋天一过,冬天就来了。冬天本是四季中最寒冷的季节,可今年冬天还没到,天气就已经冷得不行了。狂风把树木吹得东摇西摆,最低温度降到了零下。晚上躺在床上,听见外面的风呼呼地吹,像老虎在怒吼。那声响把熟睡的人都能吵醒——老人们尤其睡不好。我也久久无法入睡,就这么听着那老虎般怒吼的风声……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早晨起来,走到屋子外面,风还在吹着,一点没有减小的意思。那风大得简直快把我吹倒了,站都快站不住。穿得像个大胖子——棉衣、羽绒服、围巾、帽子,能套的都套上了,可风还是一股劲地往怀里钻。路上的行人全都拿出了抵御寒冷的武器:棉衣、棉大衣、羽绒服、围巾、帽子……可还是有人边走边喊:“冷死了,冷死了!”冬天还没到就这么冷了,要是冬天真的来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冷呢——怕是能把人冻僵。
冬天终于来了,寒流也跟着来了。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整个世界穿上了白色的外衣。送走了五谷丰登的秋天,雪花飞舞的冬天终于降临了。
大雪纷飞时,人们仿佛来到了一个幽雅恬静的境界,一个晶莹剔透的童话世界。松的那清香,白雪的那冰香,都给人带来一种凉莹莹的抚慰。一切都在过滤,一切都在升华,连心灵也跟着净化,变得纯洁而美好。
十冬腊月天,雪堵着窗户。冰溜子像透亮的水晶小柱子,一排一排地挂在房檐上。
冬天,一层薄薄的白雪,像巨大而轻软的羊毛毯子,覆盖在这广漠的荒原上,闪着寒冷的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