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今天我们来细细品味其中的妙处。
话说苏轼与妹妹苏小妹、好友黄庭坚一同欣赏一幅画作,只见画上题有一联,颇为有趣:上联是“轻风 细柳”,下联是“淡月 梅花”。看似一副四字联,但中间各空缺了一个字,显然是留给有心人填补的。苏小妹提议,不如各自为中间补一个字,将其扩展为五言联句。
黄庭坚抢先对曰:“轻风舞细柳,淡月隐梅花。”苏轼则填为:“轻风摇细柳,淡月映梅花。”二人对完,苏小妹略作思索,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轻风扶细柳,淡月失梅花。”
纵观三人所填之字,苏小妹的版本堪称最精妙。你看那“扶”字——既展现出风的轻柔,又透露出柳的纤弱,更妙的是那份风与柳之间的亲昵之态,仿佛风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枝,画面感瞬间跃然纸上。而“失”字相较于“隐”字也更为贴切:它不仅强调了月光的皎洁明亮,更兼顾了梅花的洁白无瑕,两者在这一刻浑然一体,融为一色,境界之高下立判。
说到底,炼字的功夫,就藏在这看似细微的差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