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传统的清明节,至今已有超过两千五百年的悠久历史,其起源最早可追溯至周代。在古代,清明节其实不如前一天的寒食节更受重视——这两个节日日期相近,民间逐渐将它们的习俗融合在一起。到了隋唐年间(581-907年),清明节与寒食节彻底合二为一,演变为我们今天所熟知的扫墓祭祖之日。自此,清明节固定下来,成为中华民族代代相传的隆重风俗。

说到寒食节,其核心习俗就是禁火——只能食用冷食或提前备好的食物。这一传统背后流传着一个广为人知的故事:春秋时期,晋国有人企图谋害大公子重耳,忠臣介之推(亦称介子推)一路护送他逃亡。在最艰难的时刻,介之推甚至割下自己腿上的肉给重耳充饥,只盼他日后能平安回国、勤政爱民。十多年后,重耳果然回国即位,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他开始犒赏当年随他流亡的功臣,却偏偏忘记了介之推。后来经人提醒,他急忙派人去请,但介之推早已带着母亲躲进深山。晋文公与臣子们搜山无果,有人献计:放火烧山,介之推是孝子,定会背着母亲出来。结果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也不见人影。火灭之后,人们在一棵老柳树下发现了介之推和母亲的遗体。晋文公悲痛悔恨,将二人安葬在柳树下,并把放火烧山那天定为寒食节,下令全国禁止用火、只吃冷食一日,以此纪念介之推的忠诚。
第二年,晋文公与群臣身着素服上山祭奠,意外发现那棵老柳树死而复生。他折下一根柳枝编成环戴在头上,又将杨柳挂在门外以示纪念。这一做法逐渐演变为今天清明节的重要习俗。
每年春光明媚、桃红柳绿的三四月间,清明节成为中国人最重视的传统节日之一,即现在的民族扫墓节。按公历计算,大约在4月5日前后;按农历,则在三月上半月。古人将一年划分为二十四个节气,用以指导播种与收获,清明正是其中之一——它恰好位于春分后十五天。据《岁时百问》记载:“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简言之,“清明”本为节气名称,后来融入寒食禁火与扫墓的习俗,最终形成了今天的清明节。
寒食节与清明节原本是两个不同的节日。到了唐朝,朝廷将扫墓的日子定在寒食节。寒食节的正日是冬至后第一百零五天,大约在清明前后,于是民间干脆将清明与寒食合并,延续至今。
在墓前祭祖扫墓的习俗,在中国起源极早。早在西周时期,人们就对墓葬十分重视。东周战国时代的《孟子·齐人篇》中记载了一个被人耻笑的齐国人,常跑到东郭墓地乞讨别人祭墓的祭品,可见战国时扫墓已相当流行。到了唐玄宗时期,朝廷下诏将寒食扫墓列为当时的“五礼”之一。因此每到清明节,“田野道路,士女遍满,皂隶佣丐,皆得父母丘墓”——柳宗元在《与许京兆书》中这样描述。扫墓从此成为社会上的重要风俗。
不过,在乍暖还寒的春天里,既要禁火又要吃冷食,老弱妇孺恐怕难以承受。为防止寒食冷餐损伤身体,人们又想出了踏青、郊游、荡秋千、踢足球、打马球、插柳、拔河、斗鸡等户外活动。让大家出来晒太阳、活动筋骨,增强抵抗力。因此,清明节除了祭祖扫墓,还融入了各种野外健身活动。这个节日既有慎终追远的感伤,又融合了欢乐赏春的气氛;既有生离死别的悲酸,又处处是清新明丽的生动景象。真是极富特色、非常独特的一个节日。
清明祭扫坟茔,与丧葬礼俗密切相关。据记载,古代是“墓而不坟”的——只挖墓坑,不筑坟丘,因此祭扫活动在史书中找不到记载。后来有了墓又有坟,祭扫风俗才有了依托。秦汉时期,墓祭已成为不可或缺的礼俗活动。《汉书·严延年传》记载,严延年即使离家千里,也要在清明“还归东海扫墓地”。从中国人祖先崇拜和亲族意识的发达程度来看,他的做法合情合理。因此后世将上古没有纳入规范的墓祭也归入五礼之中:“士庶之家,宜许上墓,编入五礼,永为常式。”获得官方认可后,墓祭之风自然盛行。
清明节是纪念祖先的节日,主要仪式就是扫墓。扫墓是慎终追远、敦亲睦族以及行孝的具体表现。正因这些意义,清明节才成为华人社会最重要的节日之一。清明节一般在仲春与暮春之交,也就是冬至后的第一百零六天。扫墓活动通常安排在清明节的前十天或后十天,有些地区甚至持续一个月之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