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粉笔CEO张小龙“翻车”背后：骂学生、怼同行、股价暴跌94%，公考培训这门生意究竟怎么了？ 一场原本聚焦职业规划的主题讲座，最终演变为CEO当众失控、怒斥学生、随后公开道歉的舆论危机。粉笔（02469.HK）创始人兼CEO张小龙，再次把自己推上热搜。 事件本身并不复杂。6月4日，张小龙在人大哲学院的一场讲座中，临时将主题改为“AI炒股”与个人财富分享，花费近五分钟讲述自己的炒股经历。然而台下学生反应冷淡，毫无互动。张小龙情绪瞬间失控，认为这些学生对改变社会的新鲜事物缺乏感知，“活该没有工作”——据报道还爆了粗口，随后愤然离场。 事后，张小龙发文向人大致歉，表示愿意接受批评并承担责任。但道歉信显然未能平息舆论。为什么？因为粉笔的主业正是公务员考试培训，大量备考公务员的学生是他们的核心客户。CEO公开说公务员是“混吃等死”，几乎是在侮辱自己的“衣食父母”。更讽刺的是，张小龙在讲座中大谈炒股，而自家公司粉笔的股价，自上市以来已累计下跌94%。 事实上，这并非张小龙第一次因“口无遮拦”登上热搜。骂竞争对手、骂投资人、骂媒体——然后道歉，几乎成了他职业生涯的固定循环。 ## 靠辅导考公起家，上市后股价跌超90% 先简要梳理背景。张小龙出身哲学系，本科与硕士分别就读于贵州大学和中山大学哲学系。他本人也坦言，考虑到哲学专业的就业前景，早在求学期间就投身公考培训，后来在华图教育成为知名讲师。 2013年，张小龙加入猿辅导负责公考项目，并出任粉笔网CEO。需要说明的是，粉笔网真正的创始人是毕业于人大的李勇，最初定位于教育点评社区。直到2014年，猿辅导将公考板块划入粉笔品牌，2015年独立运营，正式转型为公考培训机构。2024年，粉笔登陆港交所，成为“公考港股第一股”。 然而，尽管考公人数持续增长，考公培训却并非一门好生意。粉笔2024年递交招股书时，已连续三年亏损。招股书指出：线下培训业务的快速扩张未达预期，而雇员福利开支占据了销售成本和运营成本的很大比重。 随后，粉笔开启大规模裁员。招股书显示，2024年3月员工总数约1.68万人，到2024年6月30日已降至7388人——15个月内裁减近9400人。留下来的员工也面临薪资下调：销售及营销人员的月工资范围整体下降26%至66%，行政运营、内容技术开发等岗位的工资下限降幅均超50%。 裁员效果立竿见影——粉笔终于在2024年（上市第一年）实现扭亏为盈。营业成本（雇员开支是最大项）从2024年的26亿元缩减44.17%至14.4亿元。 但裁员降薪带来的好处未能持续。2025年，粉笔员工总数进一步降至7005人，营收也在上市后连续下滑：2024年和2025年分别报28亿元和26.8亿元，同比分别下降7.66%和4.06%。对于营收下滑，粉笔的解释是：培训服务销量下跌（与行业低价竞争加剧有关），以及图书销售收入下降（符合实体书向电子书转化的趋势）。盈利方面，2025年归母净利润报2亿元，同比下跌17.3%，几乎回到刚扭亏时的水平。 资本市场自然不会给出好脸色。截至6月4日，粉笔股价报收0.61港元，相比上市时9.5港元的发行价，已跌去94%。 ## 曾多次因言语失当而公开道歉 张小龙的“黑历史”，几乎可以出一本道歉合集。 2017年，小猿搜题与百度作业帮爆发竞争。作为猿系成员，张小龙在攻击作业帮时使用了大量污言秽语，甚至点名攻击百度创始人李彦宏及作业帮负责人。最终百度起诉，法院判决张小龙在特定期间密集对百度进行粗鄙咒骂，超出合理范畴，构成侮辱、诽谤，需赔偿百度12万元。 2020年，张小龙发视频指责湖南卫视《青春在大地》节目组扶贫造假，点名主持人沈梦辰“耍大牌”。起因是粉笔赞助1000万元，但演讲内容被大幅剪辑。引发巨大争议后，他删除微博、发布致歉声明，称“酒后言论不当”。 2024年6月，粉笔解禁后股价暴跌，三天内累计下跌57%。张小龙在朋友圈暗讽高瓴资本创始人张磊“在解禁第一天无脑狂卖”。舆论发酵后，他次日改口称“酒后调侃”，并表示“错怪了”。 同年9月，张小龙在朋友圈指责安信基金一位谭姓女基金经理在交流期间“照镜子补妆、挤痘痘”，并称自己“坐电梯上去骂了她十分钟”。对方回应称是鼻炎发作，用手机镜头检查是否有鼻涕，并用纸巾擦拭。安信基金则表示，这对基金经理造成很大困扰，甚至可视为人身攻击。9月14日，张小龙再次发文，承认“素质太低，格局不够”，表示“又冲动了”，承诺“多读点书，再也不点名骂人了”。 话虽如此，但这次人大讲座的翻车，恐怕又让他的承诺打了折扣。对于一家以考公培训为核心业务的上市公司来说，CEO的每一次“嘴炮”，都在消耗用户和投资者的信任。而股价跌去94%的现实，比任何道歉都更令人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