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世界正连为一体。我们的距离,也渐渐拉近。

古语有云:“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如今,我们每个人似乎都拥有了这种能力,恰如老子所言“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过,我们所凭借的并非玄妙的“道”,而是一部小小的手机或一台电脑。将它们与我们紧密钩连的,正是那张无形的互联网。
万物互联,让各类知识变得一搜即得,真可谓“欲知天下事,须看互联网”。相隔万&里,也能即时通讯,这倒应了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技术带来的便利,确实让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然而,利弊总是相伴而生。信息获取固然便捷了,但其也如浪潮般扑面而来,让人目不暇接。于是,信息推送机制引入了“算法”,旨在让抵达我们眼前的信息变得更纯粹、更相关。
按理说,面对信息的汪&洋大海,我们本应接触到博杂的知识。但经过筛选,信息流反而变得“精而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从积极面看,算法能高效地从信息海洋中打捞出对我们有用、我们所需的内容。但硬币的另一面是,它也可能用看不见的细丝将我们包裹起来,形成所谓的“信息茧房”。不过话说回来,算法毕竟无法彻底穷尽一个人的所有好恶。
举个例子,如果你喜欢动漫《海贼王》,平台除了推送相关资讯,很可能也会推送带有“动漫”这个更宽泛标签的其他内容。而且,算法本身通常也会少量掺杂其他领域的信息,作为一种防止茧房过度固化的机制。
此外,诸如关注特定的公众号、博主或明星,也被认为是形成茧房的渠道。你关注了谁,他的动态就会不断呈现在你面前。但这与形成茧房并无必然联系。毕竟,人的兴趣可以是多元的,我们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作者、明星或网红。更何况,我们获取信息的渠道本就多种多样,关注面不可能如此狭窄。因此,这并非造成信息茧房的根本原因。
那么,关键症结究竟在哪里?一个必须警惕的事实是:只有机器才能近乎“理性”地处理信息,而我们人类,天生就带有主观偏好。我们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下意识地忽略一些信息,同时强化另一些信息。
这就引出了一个经典的传播学概念——“魔弹论”。这个理论认为,媒介信息就像射出的子弹,只要瞄准靶子(受众),就必然百发百中。这在一些权威媒体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人们潜意识里倾向于信任权威信源。因此,某些打着“权威”旗号发布的信息,往往能迅速获得广泛认同。比如曾风靡一时的“人体酸碱体质”理论,宣称人分酸碱性体质,并配套各种饮食调控方案。如今已被科学界证实纯属伪科学。但回想当年,有多少公众号对此津津乐道?
缺乏分辨能力,还会导致另一种后果:接收并相信明显的错误信息。抖音上曾有一个很火的“跪拜”视频,内容是讲述历史人物,并配上一张人物画像。评论区里,大批网友留言“晚辈……氏,拜见李大人”。视频讲的是李鸿章,配图却是张之洞。许多人依然拜得津津有味,其中固然有跟风玩梗的,但绝对不乏信以为真者。
由此可见,信息茧房的形成,更深层的原因或许在于我们自身。对于符合自己预设的信息,我们选择全盘接受、深信不疑;对于相反的信息,则可能不屑一顾、嗤之以鼻。这种选择性的接收,必然导致认知片面甚至错误。
“择优而从”固然是理想状态,但人类的天性似乎更倾向于“择爱而从”。尽管选择性接收信息近乎一种本能,但难道我们就对此无能为力吗?
当然不是。人与动物的关键区别之一,在于拥有理性。这种理性让我们能够克制某些冲动,遵循更复杂的规则。因此,辩证地看待问题,正是冲破信息桎梏的最佳利器。
具体怎么做?比如说,有人推崇爱因斯坦的科学成就,那么他也不能忽视这位伟人在处理个人情感时,或许并不像对待科研那般严谨。反之,如果有人批评郭沫若在情感方面的某些作为,同样不应抹杀他在文学领域的卓越贡献。
一旦我们完全放任自己,只随着个人喜好去片面地获取信息,那么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无法客观、全面地看待人与事。长此以往,那个由“自以为是”编织而成的信息茧房,就会越收越紧,将我们牢牢困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