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员工加入企业是为了薪酬,而非愿景。”——这句出自Anthropic首席执行官Dario Amodei之口,据内部人士透露,此言一出,整个AI圈瞬间轰动。
短短数小时内,该言论便传遍网络,引发广泛热议。典型评论包括:“突发新闻:人们工作是为了赚钱”、“本地男子发现了经济规律”、“他伪装的好像自己是在无偿奉献,不求任何回报”。
Amodei一贯的反开源态度,也成了网友调侃的对象。有评论称:“说这话的人其实担心开源会使其商业模式商品化”,“这和你拒绝免费开放模型的原因如出一辙”。
工程师Gergely Orosz的点评一针见血:几乎在所有岗位上,Anthropic的薪资水平都高于AI领域任何一家实验室,甚至超过OpenAI。因此,一家提供最高薪酬的公司却担心员工为钱而来,这实在是个奇怪的抱怨。
据知情人士透露,部分非研究岗位的初级或中级工程师,在Anthropic也能获得高达200万美元的薪酬,主要来自股权增值。
同一批精英,在科技巨头间“轮流”任职
在众多调侃背后,隐藏着一个真实的现象:AI领域的人员流动几乎每天都在上演。顶尖研究员在各大巨头间频繁跳槽,而这些公司几乎提供了金钱所能买到的一切。然而,最宝贵的员工依然可能流失,无论开出多高的薪酬——这已成为当前AI行业普遍面临的令人不安的现状。
上周,Mira Murati创立的Thinking Machines Lab的联合创始人之一Lilian Weng宣布离职,理由是健康问题,希望寻求一个更专注的职位。然而几天后,她便出现在OpenAI,从事递归自我改进方向的研究。一年之内,Thinking Machines已有四位联合创始人离职。
6月,谷歌流失了两位知名研究员:Noam Shazeer跳槽至OpenAI,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加入了Anthropic。去年,前OpenAI联合创始人兼前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创办的Safe Superintelligence公司CEO,转而加盟Meta。
而一直不惜重金为Alexandr Wang的Super Intelligence团队招揽人才的扎克伯格,随后也目睹了自己培养的新秀陆续离开,其中数人去了OpenAI。
如今,前沿AI领域的研究人员构成了一个相互关联的生态圈,同一批数百名精英在其中流转。一小群研究员能够获得极高报酬,同时在具有不同文化、使命和技术资源的公司之间自由选择。正是这一点,使得Amodei的担忧超越了一般的调侃。
顶尖研究员真正看重的,远超薪酬本身
对于顶尖研究员而言,当每个实验室都能提供数百万美元的薪酬时,薪资便不再是决定性因素。除了丰厚的薪水,他们还在追求算力资源、对产品方向的影响力,以及按照自身偏好开展技术工作的自由度。
另一部分研究员也意识到,自身专长能够获得高溢价的时间窗口正在缩小。他们担心,随着AI系统最终自动化更多改进和新模型开发工作,自身的议价能力可能会降低。因此,他们希望在Anthropic或OpenAI等公司潜在IPO之前,提前锁定股权收益。
招募顶尖AI研究员本就困难,而留住他们似乎更难——即便提供巨额薪酬、显赫头衔和庞大的计算资源。这些公司能够买断研究员的时间,但持久的忠诚无法用金钱换取。开出最高薪水的实验室,最先体会到了这一点。
使命或许成为仅剩的筹码,而这恰恰是金钱无法衡量的。正如一位开发者所言,当薪酬如此丰厚时,没有人能真正检验信念。如果估值下跌,那些原则又该如何坚守?
有网友分享了一个真实案例:他认识的一位研究员,在申请Anthropic之前,删除了此前在网上发表的许多支持开源的内容,因为Anthropic不愿招聘支持开源的人。在文化面试环节,这位候选人回答“开源=安全风险”。如今,他已顺利入职,年薪100万美元。

一位科技行业猎头透露,因素既包括金钱,也包含一种“改变世界”的自我驱动——或者说,虚荣心。在这个领域,许多从业者相信自己的工作可能重塑全球经济,或决定哪家公司率先开发出变革性人工智能。因此,地位、抱负和意识形态差异,可能与公司提供的财富同样重要。
“肯定存在一种确保每个人都能获得足够财务保障的愿望”,为许多新晋科技百万富翁提供服务的财务顾问Tara Shulman表示。她补充道,那些已经事业有成、收入丰厚的工程师会问自己:“如果情况发生变化怎么办……这个问题出现的频率,比人们想象的要高得多,尤其是那些持有大量股权补偿、财务状况非常成功的人。”
人才争夺战背后的隐性代价
值得注意的是,AI领域的人才争夺战还隐藏着一个更不易察觉的代价。研究依赖于信任和人员的稳定性,过快的人事变动会导致项目中断,并使实验室为同一小圈人承担双倍成本,甚至引发企业间的诉讼。
上个月,苹果将OpenAI、io Products以及两名前员工告上了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目前,超过400名前苹果员工在OpenAI任职。苹果在诉状中表示:“从技术团队成员到首席硬件官,再到与商业伙伴的配合,OpenAI在每一个层级上都在窃取苹果的商业机密和保密信息。”
近日,事件又出现新进展。据外媒报道,几位苹果前员工透露,离职后他们并未主动查找或复制旧资料,但苹果的机密文档依然留在他们的个人iCloud中,且部分文件仍在继续同步。对此,苹果回应称,诉状涉及的行为与iCloud共享或存储的文件无关。
可见,AI实验室之间的频繁挖角,不仅拖慢了未完成项目的进度,还使行业陷入“内耗”。整个AI行业的发展速度,恐怕也会因此受到拖累。
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前沿AI领域如今已形成一个紧密相连的单一生态系统,而非一群孤立的竞争对手。各公司为了争夺人才和客户而激烈竞争,同时又相互投资、购买对方服务、依赖相同的云提供商,并从同一小群研究人员中招聘人才。
当精英研究员们在实验室间不断流动,前沿AI看似热闹非凡,实则步履蹒跚。或许,真正的瓶颈从来不是算力或算法,而是如何让最聪明的人,安心留在同一张桌前。
参考链接:https://www.axios.com/2026/08/03/ai-talent-wars-openai-google-meta-anthropi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