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据媒体报道,Meta正计划推出云算力租赁服务。该业务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向外部客户开放自家AI基础设施上的模型能力,另一类是纯粹的“裸算力”出租。消息传出后,市场普遍第一反应是“Meta算力过剩”。但深入分析后会发现,更可能的情况是:Meta正在利用存量的老旧算力实现现金流回收,而非放弃对高端算力的追逐。
如何判断?很简单——Meta一方面考虑出租算力,另一方面仍在持续购买/租用外部算力。这更像是对外出租老旧显卡、同时自购新显卡的节奏。6月中下旬,有消息称Meta已与Crusoe签约,计划从德州和密苏里州的两个数据中心获取总计约1.6GW的AI计算容量。此外,Meta在26Q1财报电话会议上将全年资本支出指引上调至1250亿至1450亿美元。将两件事结合起来看,本质上是不同代际、不同用途的资源重新配置:继续购买新卡用于训练前沿模型,而旧卡(如H系列)则可用于推理高流量产品、托管外部模型等场景,出租一部分自然无妨,但这绝不意味着放缓购买最紧缺的高端显卡。
行业层面是否有佐证?事实上,算力依然极度稀缺,各大模型厂商正以异常高昂的价格相互租用算力。
第一,谷歌与AWS的云业务积压订单本身就是AI投资回报的有力保障。这并非新鲜事,但最新季报显示,谷歌云积压订单环比近乎翻倍,达到4600多亿美元;AWS的积压订单也达到3640亿美元。
第二,部分算力租赁价格高得惊人。5月6日,xAI将Colossus 1(其中甚至包含部分上一代旧卡)租给Anthropic,月租金125亿美元;随后又将Colossus 2的部分产能租给谷歌,月租金92亿美元。这一价格远高于同期neocloud的收费标准。能以如此高价出租,本身已说明行业仍在疯狂争抢算力。
因此对Meta而言,推出云业务并非算力过剩,而是因为许多科技公司本就拥有云业务(出租算力已是常规操作),但Meta此前仅依靠AI为广告业务赋能,向投资人解释大规模资本支出的合理性确实面临压力。扎克伯格对高端算力的渴望丝毫未减,他在26Q1业绩电话会议上明确表示:“算力短缺至少会持续到明年底,宁可超前一年,也不要落后一年。”不过从说服股东的角度出发,Meta也需要兼顾短期现金流。
那么,此事对A股科技板块的影响更多体现在情绪层面的压制——尤其是在连续上涨之后。从上述分析来看,Meta出租算力更像是利用老旧算力产生的现金流,来证明AI投资的合理性,同时回补部分资金(当前租算力确实利润丰厚)。这对行业核心基本面(算力需求旺盛)暂时可能不会造成太大冲击,更何况该业务尚未真正落地。眼下高端算力依旧极为紧缺,只不过在极端行情中,难免会出现较大的情绪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