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将总部迁往新加坡,正式开启全球化进程。这距离Manus爆火引发全球关注,不过短短四个月。
在此之前,肖弘一直对武汉这座城市有着近乎执念的留恋。从在武汉读大学,到在武汉开始创业,他始终给人一种不疾不徐的感觉。武汉这座城市常年处在夏季,通勤时间能缩短到半小时,有着区别于北上广深的生活气息。
2022年前后,当肖弘还在为自己的Monica项目寻求融资时,有头部风投基金明确表示,他们拒绝给出投资意向书的原因很简单:Monica是一个面向海外市场的浏览器插件,而肖弘不愿意搬离武汉。“想要做一家海外公司,第一步是要搬到北京,第二步是要搬到海外。海外市场要做大就要拿到美国的钱,没法想象创始人在武汉怎么做(海外市场)。”
如今,他跳上了全球化这艘船。今年6月,Manus正式宣布将总部迁往新加坡,开启全球化进程。6月20日前后,新加坡街头开始出现Manus的广告牌,当地的程序员、工程师们陆续被Manus的猎头接触。“他们现在在新加坡规模很小,公司在city hall附近,只能说离CBD比较近,目前还在大量招人。”
在新加坡,Manus为人工智能工程师和数据科学家开出的月薪在8000至16000美元之间。“在新加坡,有些经验的程序员和产品经理差不多就是这个价。”薪资诱惑力不足,这也是相关人士在被猎头接触后并未考虑更换工作的原因之一。

与此同时,在武汉,包括产品设计等偏业务支持属性的员工拿到了赔偿,离开后也顺利入职了新公司。“Manus名气在外,比较好找工作。”
面对字节等大厂的竞争,肖弘在接受采访时曾表示,创始人必须要持续创新,不仅要提前,而且“当你意识到你提前(领先)的时候,(就应该)更激进,超级激进”。如今,拿到Benchmark投资的肖弘激进一跃,但前方风急浪大,未来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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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问到全球范围内最喜欢的食物时,肖弘的回答是“热干面”。
出生在江西的肖弘,自从升入位于武汉的华中科技大学完成学业后,似乎就再未离开过武汉。这也是肖弘与其他AI初创企业创始人的不同之处。在AI六小龙将公司选定在北上广深时,只有肖弘对武汉“恋恋不舍”。
即便在今年3月6日爆火、一码难求时,肖弘在北京的分公司选址也设在了海淀人工智能创新街区的一处共享办公区。这里不少公司都仅有3-4个格子间作为办公场所,Manus北京工区的规模并不大。
在公司里,肖弘呈现出一股低调、谨慎的风格。“刚来公司的时候,一开始都没认出来肖弘是老板,每天就是穿着T恤。”一年前入职武汉Manus时,喜欢穿T恤的肖弘总是会隐身在码农堆里。
在夜市文化盛行的武汉,员工们并不觉得在初创公司Manus工作非常辛苦。“武汉没有北京那么大,从公司加完班还能赶上夜宵,吃完夜宵到家十几分钟,也不会觉得太累。”没有动辄1个小时以上的通勤时间,这似乎是肖弘留恋武汉的原因。
2022年创建蝴蝶效应公司时,包括肖弘在内,没有任何一位创始人在海外长期生活过。“我们的英语水平大概巅峰是高中,因为大学大家的英语水平是下降的。”肖弘曾在采访中这样说道。
但肖弘又是敏锐的,对机会有着自己的嗅觉。早在3月回答如何看待世界时,肖弘便表示,“今天的中国创业者就应该更激进的全球化。”
对于时刻要准备应对大厂压力的创业者而言,国内市场的竞争日趋激烈。正如他所说,“全球市场应该更大,市场会给学费给founder去上学。”
需要注意的是,肖弘选择前往新加坡,恐怕不止全球化这一个原因。
Manus爆火仅四个月后,肖弘就拿到了一轮7500万美元的融资,由硅谷风投公司Benchmark领投,借此Manus的估值达到5亿美元。这似乎是促使肖弘离开武汉的直接因素。
今年1月,美国通过了一项针对中国人工智能企业的对外投资管制规定,限制美国对从事敏感技术研发的中国实体进行投资。从5月以来,相关审查便开始针对Manus进行调查。随后6月,Manus正式宣布总部迁往新加坡。
对肖弘而言,为了应对调查、拿到融资,把Manus做成一家更国际化的AI公司,搬去新加坡是一个折中的选择。这样不仅能够保持与国内技术人才的接触,还能更方便地以新加坡公司的身份进入国际市场。
在新加坡招人,在武汉裁人,原因也颇为一致。如今,哪怕肖弘再留恋武汉的热干面,他也势必要激进而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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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勃勃和谨慎这两种特质似乎完美地融合在肖弘身上。
作为并非出身顶级高校的AI创业者,在2022年创建蝴蝶效应以前,2015年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软件工程专业的肖弘,并没有任何AI相关的经验。
在2022年ChatGPT引爆全球AI热情之前,肖弘的创业永远懂得借力。在校期间,他就和团队开发了基于微信生态的华科版微信校内漂流瓶和微信上墙等功能。
2015年毕业后,肖弘创立了武汉夜莺科技有限公司,在拿到来自腾讯、真格基金等知名产业基金和投资机构数亿元投资后,基于微信生态推出了帮助微信公众号编辑的壹伴助手,以及瞄准企业微信TO B的微伴助手。
从校园到创业,肖弘几乎所有的项目都围绕着微信生态展开。瞄准场景借力做大做强,而非用技术迭代突出重围——他早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创业逻辑:在某个超级平台上做产品,成功几率往往会更高。
一面是持续创业的野心,一面是绑定超级平台做细分场景的谨慎,肖弘把“借力”玩出了花。

随着ChatGPT让AI成为投资人趋之若鹜的新潮流,肖弘在2022年成立了蝴蝶效应。没有AI经验,又嗅到了创业风口,他没有从零开始,而是购入了一位华科学长做出的AI插件(ChatGPT for Google),将已有一定用户量的插件作为基础,2023年推出了定位浏览器插件的Monica。
同年,当国内AI六小龙的智谱、月之暗面等都瞄准了“国产OpenAI”的定位,凭借多轮高额融资半年内突破200亿估值,闯入大模型赛道时,肖弘仍然选择了他最擅长的接力。和Manus一样,Monica同样整合了众多AI大模型如GPT-4o、Claude 3.5的功能。主要任务就是让用户浏览网页时,可以呼唤Monica聊天和辅助办公,不用调转到GPT-4o、Claude 3.5,也能生成图片、翻译、写作、数据分析。就这样,Monica在海外积攒起了超过1000万用户。
与梁文锋、杨植麟这样出现在论文中、研发一线的创始人不同,肖弘似乎更热衷于为当下最火热的超级平台们找场景。这是Manus凭借通用Agent爆火的原因,也是Manus及肖弘引发争议的源点。当Manus作为各个大模型的新容器,其在垂直场景上的表现极大受制于调用的大模型时,Manus的技术护城河在哪里,被越来越多的人追问。随着肖弘前往新加坡,他势必需要拿出更有力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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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力如今的大模型盛世,Manus用通用Agent在AI应用上占据了用户心智,但大厂的探入必然是肖弘要面对的问题。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有人、有钱的大厂在探索AI应用场景的同时,似乎也在事实上形成了对Manus的围堵。
就在肖弘推出Manus的两个月后,字节就开源了一款Deep Research项目,同样支持多轮对话和多轮任务执行。这个项目同样支持AI生成计划或报告,还支持生成播客及PPT。借助火山引擎的语音模型,能够从报告生成双人主持的播客。这对刚刚才补上了自身语言能力的Manus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而在海外,OpenAI的Deep Research尝试更早于Manus。一个是OpenAI自研的具备推理能力、能生成专业级研究报告的Agent,一个是接入ChatGPT、Claude并调试的Agent Manus。大众对于Manus智能性的怀疑浮出水面。

更不用说,对比起提出星际之门计划、拿下460亿融资的OpenAI来说,刚刚拿到融资的Manus,既要守住自己的技术护城河,也要跟上OpenAI的烧钱速度。
回看3月6日Manus爆火后,肖弘曾提到,Manus首席科学家季逸超曾问黄仁勋:接下来几年,什么事情发生会让你觉得很惊讶?彼时,黄仁勋回答:“Basically nothing”。即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对于当时AI市场的新变化,肖弘表示,“我觉得应该用这样的心态去看这一波,最好不要做空它。”
这或许才是如今外界对通用Agent争议不断时,肖弘的心里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