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视频播客为何未能引领市场风潮
曾被戏称为“年年喊元年,天天盼破圈”的中文播客,这次似乎真的迎来了破圈时刻。
理想汽车CEO李想在罗永浩的视频播客中潸然落泪,鲁豫笑谈要“收养”窦文涛的片段,在社交媒体上实现了病毒式传播。从微博热搜到朋友圈刷屏,再到短视频平台的二次创作,这个长期被视为“小众自留地”的内容形态,终于被推到了大众视野的聚光灯下。
9月24日,360公司董事长周鸿祎做客罗永浩的播客节目对谈AI,再次引发热议。这类“名嘴+明星”的视频播客节目,也让不少人看到了中文播客对标国际头部的可能性。美国“播客之王”Joe Rogan的同名节目,访谈对象覆盖特朗普、马斯克等全球顶流,仅在YouTube平台的订阅数就突破2000万,其影响力早已超越普通播客的范畴。

Joe Rogan节目截图
不止罗永浩和鲁豫,于谦、李诞、杨迪等名嘴也纷纷试水,在B站开设专属视频播客栏目,每期播放量轻松突破百万,节目切片更是散播于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互联网巨头们也不再满足于旁观,而是选择直接下场:小红书打造“随时随地视频播客”标签,抖音在精选板块为播客内容开辟流量入口。当大厂们带着庞大的用户基数与流量入场,当明星名嘴带着粉丝与话题度加盟,播客似乎一夜之间,从“音频赛道的小众分支”跃升为“内容领域的新宠”,甚至被一些人视为“内容行业的下一个风口”。
但热闹之下,并非没有隐忧。
“这会不会是一种热闹的假象?”在一期播客节目上,一位主播抛出了这样的疑问。
这份担忧并非空xue来风。当前视频播客的热度,几乎完全由“名人效应”在支撑——破圈的是名人的眼泪与话题,刷屏的是明星的段子与过往。那些被广泛传播的片段,往往是娱乐化、碎片化的情绪爆点,这与播客原本追求的“深度、陪伴与信息增量”相去甚远。
更关键的问题在于,这场由名人与互联网巨头共同催生的热度,究竟能持续多久?当名人的新鲜感褪去,巨头的流量扶持转向下一个风口,视频播客是否会昙花一现?而那些行业里的中小播客主,那些仍在“为爱发电”的普通创作者,又能否从中分到一杯羹?毕竟,眼下的热闹似乎与他们无关;未来的机会,也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
01 风口下的分裂:“新概念”还是“旧生意”
“要不要做视频播客?”这道选择题,正摆在许多播客主面前。有人果断划掉了这个选项,有人却想紧紧抓住这个所谓的“风口”。
在小宇宙运营播客栏目《置顶废话》的肉松和室友哈拿,订阅用户刚刚突破1200人,某期节目还上了平台热门榜单,眼下正是需要扩大声量的时候。但当她们聊起是否要做视频播客时,话题很快转向了“为什么不做”,理由直白又现实——“谁会愿意花时间单纯看两个普通人聊天?”
小宇宙的头部主播刘飞,运营着《三五环》和《半拿铁》两档节目,订阅用户合计超过80万。不少听友也劝他尝试一下——“不就是架个镜头的事儿?”但刘飞表示,未来也许会考虑,但目前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式与方法。
刘飞和肉松的谨慎,都源于对当下“视频播客”这一形式的疑虑。
在刘飞看来,视频播客现在更像一个“生造的概念”——它的边界模糊到几乎可以囊括所有内容:鲁豫、罗永浩、于谦等名人推出的播客,本质是贴了“播客”标签的访谈或综艺节目;而小Lin说、巫师财经、半佛仙人等博主的作品,虽然信息密度高,却无需依赖画面,纯听也能获取完整信息。换句话说,所谓的“视频播客”,不过是给传统视频内容或音频内容套上了一个新壳子,并未形成独特的内容形态。
这种疑虑,进一步延伸到了“供给”与“需求”的双重困境。
从供给侧看,对播客主而言,视频化远非“架个镜头”那么简单。机位数量、剪辑逻辑、打光、妆容,每一项都是全新的挑战,制作精良视频的成本远超音频。更关键的是,单枪匹马或小团队作战的他们,要面对的是视频行业专业团队的竞争。如果只是将音频内容直接转化为视频,那种慢节奏、长时间、低画面信息量的“粗糙成品”,在中长视频赛道上几乎没有什么竞争力。
从需求侧看,播客的核心优势,本就体现在适配“眼睛和手被占据”的场景,例如通勤、健身、做家务时,听众无需分心看画面,就能接收信息。一旦用户有时间坐下来看视频,往往会优先选择信息密度更高、视听体验更刺激的内容,视频播客反而成了末位选项。
用户需求不强烈,制作成本却飙升——这是很多播客主“望而却步”的核心原因。
但行业里也有一群人的态度截然相反。
一位从业5年的广播人在社交媒体直言,声音永远只能是边缘媒体,穿透力和商业价值天然弱势,建议所有播客主“高度重视视频播客”这一转身的机遇。狂喜播客节创始人关雅荻也在一档播客节目中鼓励大家开放心态。在他看来,视频播客是未来的趋势,而且制作的门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有话要说比技术更重要”。
播客公社创始人老袁对视频播客也持积极态度,他尤其鼓励行业新人尝试,因为他们迫切需要的是被听到、被看到,至于通过什么形式并不重要。在他看来,当前国内视频播客与传统访谈类节目、综艺节目并无明显区别,但只要支持“闭屏场景收听”,就具备播客属性。
他指出,当前播客渗透率提升的一个瓶颈,恰恰在于对播客的认知混乱,视频播客尤其容易形成“精英化、明星化”的刻板印象。而美国播客市场的成熟,恰恰在于其认知的统一性——播客就像社交媒体,人人都能做,不限形式、不限平台,也无关名气大小。
有人怕踩坑,有人想抢位。这一波视频播客热度传导到行业一线的从业者,冷热并不均匀。
02 大厂的野心和困境:内容与算法错位
互联网平台入局播客,核心目标始终是拓展增量,即通过播客内容吸引新用户、壮大创作者生态。但在具体落地中,B站、小红书、抖音等平台基于自身定位,打法各不相同。
从现阶段来看,B站的动作最为激进:暑期投入10亿级冷启动流量,还在北上广杭等城市提供免费录制场地,甚至计划上线视频播客专属AI创作工具。这一系列资源倾斜,看似诚意十足,实则延续了其“长视频逻辑”。
老袁分析,B站早期想借视频播客拓展内容生态,现阶段则将重心放在“明星大咖节目”上。对B站而言,这类内容的核心优势在于能以低成本撬动高价值资源:无需像剧集、综艺那样投入重版权成本,仅靠“播客”标签就能吸引明星参与,既丰富了内容池,又能借明星流量拉新。
小红书则走社区运营路线,试图将播客纳入自身生态:推出“随时随地视频播客”专属话题,8-9月参与创作的用户可直接获得5万-30万曝光资源。更早前,市场传言原小宇宙COO芒芒(陈临风)、内容总编ouli(欧里)、商业市场负责人小福等核心人员加盟小红书,足见其对播客业务的重视。但这一消息并未得到官方证实。
老袁分析,小红书的核心诉求是“让播客主将其作为第一运营阵地”。此前播客主在小红书多发布播放截图、录制花絮,信息碎片化。通过视频播客,小红书希望将完整的播客内容纳入社区生态,但15-20分钟的内容时长,与小红书用户“碎片化浏览”的习惯、以及播客追求的深度陪伴属性,都存在一定矛盾。
相比之下,抖音的尝试更为谨慎,仅在“抖音精选”推出《奇遇记播客》,6月中旬上线至今已更新28期,每期嘉宾均为抖音数百万粉丝级大V。老袁认为,抖音更注重内容产品的商业化效率,而当前播客行业的招商、付费等商业模式尚未成熟,因此当前的动作仅仅是试水,暂不会押宝视频播客。
尽管平台投入力度不小,但刘飞与老袁均表示,多数活跃在小宇宙等音频平台的播客主,迁移至B站、小红书的意愿并不强烈。
首先,从用户习惯来看,小宇宙等音频平台已培养起播客用户“闭屏收听”的场景依赖。而B站、小红书均以视频或图文场景为主,若用户想听播客,仍会优先选择小宇宙等音频平台,而非在视频平台“看播客”。主播更在意用户聚集的平台,自然也就缺乏迁移动力。
其次,播客的内容逻辑也与平台算法存在错位。刘飞指出,做播客不太有流量焦虑。在其他平台,内容创作者可能需要不断适应算法规则和用户预期以获得推荐,但做播客只需要给听众提供“非常稳定的预期”。如果创作者“跳来跳去”、每天琢磨如何“算流量”,反而会妨碍长期的用户积累。
老袁补充道,他做播客近10年,流量增长虽然缓慢,但“只涨不跌”,这与公众号“担心打开率”、直播“担心用户时长”的焦虑形成鲜明对比。如果单纯依赖平台现有的算法分发,深度内容很难存活。
更关键的是,B站、小红书等平台虽然短期内能带来一定流量,但并没有解决播客商业化的根本难题。老袁表示,无论是音频平台,还是小红书、B站,中腰部创作者都难以触达平台的商业化资源。只有创作者稳定变&现、平台吸引更多创作者入驻、用户获得优质内容——如此形成健康循环,才能构建一个稳定的市场,否则现有的热度只能是“一波流”。
刘飞则认为,这场热潮跟2017年悟空问答挖知乎大V,几年前西瓜视频挖B站UP主,没有本质区别。
归根结底,播客主的核心需求是“低成本创作+稳定受众+可持续变&现”。若平台无法为播客主提供更低的创作成本、更精准的听众、更明确的商业回报,就难以真正吸引播客主迁移。这也是当前视频播客行业热闹表象下的核心问题。
03 未来,一场漫长的等待
对于跌跌撞撞发展了十几年的播客行业来说,商业化始终是痛点所在。
目前,播客主的商业收入主要来自于广告和用户订阅,但两者目前都难以支撑行业整体发展,现状是能养活头部,而大量的腰部、尾部创作者依旧是为爱发电。
根据Statista统计,去年中国播客广告总收入仅为33亿元,这一数字远远低于短视频平台。老袁指出,当前播客广告市场完全处于“买方主导”:一方面,定期投放播客的品牌相对固定,多集中在消费电子、生活服务等细分领域,整体市场需求有限;另一方面,广告合作缺乏明确的定价体系——品牌方通常会通过数据监测,筛选出订阅量达标且呈增长态势的节目主动接洽,但最终投放金额、合作形式完全由品牌说了算,播客主几乎没有议价权。
此前,曾有媒体报道,订阅数近50万的某播客品牌,单条口播广告刊例价为38889元,定制单集报价也仅13.3万,2024年3月到11月总收入19万,扣除基本开销,净收入只剩13万。
相较于广告的不稳定,用户订阅被老袁视为更可持续的变&现方式。据了解,播客订阅的收费模式主要分两种:单集付费,价格通常在4-10元不等;专题付费,在30-300元之间。但现实是,整个播客行业能依靠订阅收入实现稳定生存的节目很少,老袁预估占比不足5%。
播客商业化之所以陷入困境,核心源于两大症结:一是“内容看不见”导致的效果追踪难题,二是“流量掣肘”引发的用户规模与变&现效率瓶颈。
播客作为纯音频内容,天然缺乏视频、图文的可视化优势,这给广告效果追踪带来极大挑战。对广告主而言,投放短视频可通过“完播率、互动率、商品链接点击量”等数据直观评估效果,投放图文可通过“阅读量、转发量、转化漏斗”衡量价值。
但播客的广告植入多为“口播提及”,用户是否完整听到广告、是否因广告产生消费意愿,甚至是否记住了品牌信息,都无法通过精准数据量化。这种“效果模糊性”,让不少广告主对播客持谨慎投放态度,进一步压缩了行业的广告市场空间。
根据CPA中文播客社区发布的《2025播客营销白皮书》,2025年,中文播客听众规模预计将突破1.5亿人,但和抖音、B站等平台相比,用户规模仍有限。不少从业者将视频播客视为风口的理由之一便在于,视频市场的用户人群远超音频市场,覆盖的用户更多,商业机会也更大。还有人将美国的视频播客市场视作未来——单单在YouTube,播客内容每月活跃观众就超过10亿。
但这个未来到底会不会到来,每个人的想法并不相同。
在刘飞看来,当前互联网平台做播客,对行业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像小宇宙仍然是小圈子的产品,视频播客内容不断破圈,肯定会让越来越多人知道这个载体和这种内容形态。但至于能培育多少深度内容用户,他比较悲观。
美国用户对“talkshow(脱口秀式对话)”接受度高,转向YouTube播客视频顺理成章;而国内市场,即便像《圆桌派》《十三邀》这类优质对谈节目,也始终属于小众需求,多数观众对慢节奏、重对话的播客内容接受度有限。因此,把播客搬到视频平台,并不意味着用户规模就能扩大、商业化就能突破。“目前播客已有的用户,可能就是当下市场能吸引到的大多数用户。”刘飞的预测有些无奈。
老袁比刘飞更乐观一些,他相信播客商业化时代终会到来。当播客成为人人可参与的社交媒体,行业生态成熟后,商业化自然会水到渠成。在那之前,播客对大多数创作者而言,只能是自我表达的出口,而非赚钱的工具。
“它不是风口,可能也不会有大爆款,哪怕偶尔有一期数据还不错,但除了心理上的安慰外,并不会带来实际的商业回报”——老袁指出,播客主必须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肉松还在坚持。
她和室友做一期播客,从确定话题、录制到剪辑,需要一周多的时间。每月更新两期节目对她们来说已经比较吃力。今年之所以能坚持更新,是因为她和室友都处于GAP期。随着两人其他工作的增加,未来能否保持现在这个更新节奏,她也没法保证。
最近,肉松留意到小宇宙的开屏广告变多了。她偶尔也会点进一些之前关注,但没有广告和订阅收入的播客,发现很多人在做一段时间后,渐渐就不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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