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哀思_给爷爷的一封信1000字

亲爱的爷爷:
时间这东西,一年一年的,过得是真快。总想伸手抓住点什么,它却像指缝里的沙,悄无声息地就溜走了。说来无奈,人总是拗不过时间,也慢不下它的脚步。于是,又到了这个日子,又得鼓起那份积攒了一年的勇气,在心里,去看望您。今天是清明节,是您离开后的第三个清明了。想念是种很具体的东西,具体到我很想知道,您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具体到我很想确认,我做的这一切,您都看得到,对吗?可那份面对现实的勇气,终究是缺了一角——我依然害怕去想象,曾经那么幽默风趣的您,化作一方冰冷石碑的模样。坦白说,这三个清明节,我都没能亲自去到您的墓前。一次也没有。今年,似乎也成了另一种“惯例”,我依旧坐在电脑前,让音乐填满房间。可每当看到社交网络上不断刷新的、关于清明的一切,心情便瞬间沉了下去,玩什么都索然无味。我知道,我又一次错过了,错过了这一年一度,本该与您“见面”的约定。
爷爷,心里头有份后悔,沉甸甸的。我后悔当初,没能陪您走到最后那一刻;更后悔那时,为什么没有坚持回去,看您最后一眼。那时候我还小,在外地念书。只记得爸妈在房间里接了个电话,起初还以为只是寻常的问候。可后来见他们匆忙地收拾行李,说要回家一趟,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我问怎么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分明是瞒着我什么事。他们没多说,只是拜托一位阿姨暂时照顾我。望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眼睛发酸,心里还任性又委屈地想: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直到晚饭时,阿姨轻声说,爷爷您快不行了。我早已记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了,只记得鼻子一酸,嘴里的饭怎么也咽不下去,最后只好借口说累了,逃回房间。一关上门,把头埋进被子,眼泪就再也止不住,把被褥浸湿了一大片。爷爷,您知道吗?后来因为这件事,我跟爸妈赌了很久的气,他们打来的电话我也不接。我那时怎么也想不通,您身体一向那么硬朗,怎么会突然这样?后来才明白,是酒。从我记事起,您就总爱喝上几口,童年只觉得那是大人的寻常事,哪懂背后的隐患。刚听到消息时,我甚至以为这是个恶劣的玩笑。爷爷,您现在,到底还好吗?人们总说,离开的人会变成天使,去往天堂,或者化作夜空中最亮的星,一闪一闪的,美丽而安宁。您也在那里吗?能看见现在的我吗?我想告诉您,我过得挺好的,爸妈很疼我,学校生活也很充实。只是不知道,您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喜欢小酌两杯?是不是还那么爱开玩笑?对了,爸爸的性格越来越像您了,成了我们家里的“开心果”。
爷爷,您想我吗?想见见我吗?可怎么办,我还是没有准备好。没有勇气去面对,没有勇气去那方墓碑前站立。我心里明白,您已经走远了,可情感上,我总不愿意完全承认这个事实。您知道吗?我真的好想您,好想能像小时候那样陪着您,好想把那些从来没机会说出口的话,都讲给您听。比如,有时候您其实挺“烦”的,唠叨起来,我都不想搭理。可您知道吗?每当有人问起“你爷爷还在吗”,我都会怔住,直直地看着对方,看到对方都不自在了。等人家走开,我才敢蹲下来,一个人偷偷抹眼泪。您,一直是我心里一个碰不得的角落,一提,悲伤就漫出来。您以前总跟我说:“做人要往前看,要开心点。”小时候觉得这话充满智慧,现在回头想想,又觉得您这“哲理”说得可真直白,一点“文化水平”都没有。哈哈,爷爷,您在天堂,到底过得还好吗?请您一定,要过得很好啊。
您的孙女:阿燕
二零一四年四月五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