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怀念外婆

每年清明，家里总少不了一锅煎得金黄酥脆的锅贴。那“滋啦”一声响，热气混着油香升腾起来，外婆那张慈祥的笑脸，便仿佛又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

外婆是贵州人，生前最爱这一口。包锅贴，自然成了她的拿手绝活。记得七岁那年，我趴在厨房门口，看她忙前忙后：摘菜、洗菜、切菜，动作利落得很。不一会儿，一大盆香气扑鼻的“汇菜”就炒好了。我好奇极了，忍不住问：“外婆，光炒菜不煮饭，还这么多，我们怎么吃得完呀？”

外婆转过头，笑眯眯地看我：“小馋猫，急什么？好东西在后头呢，保准让你口水流一地。”说着，她像变戏法似的，从橱柜下端出一盆早就揉好的面团，抄起擀面杖忙活开来。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要吃锅贴！

从前只知道吃现成的，还真没仔细看过锅贴是怎么包出来的。看着外婆灵巧的双手，我心里直痒痒，觉得这有什么难？不就是面皮里裹上菜，再捏起来嘛！于是自告奋勇：“外婆，让我跟您一起包吧！”

“好呀。”外婆答应得爽快。只见她拿起一张面皮，轻松地舀上一匙菜馅，两手一合，指尖在边沿飞快地捏上几下，一个饱满的锅贴就完成了，活像条吃撑了的小船。可再看看我手里这个：馅儿放得太多，不是皮儿合不拢，就是菜漏到了底下，怎么折腾都不成样子。扭头一瞧，外婆已经整整齐齐包好好几个了。

这下我可急了，脸上挂不住，差点想甩手不干。外婆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边手里不停，一边温和地说：“孩子，做什么事都得有耐心，急急躁躁的，可什么都做不好。”这话说得我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静下心来，我开始仔细盯着外婆的每一个动作：怎么托皮，怎么放馅，怎么用巧劲捏合。看了几遍，才小心翼翼地跟着学：托皮、舀馅、对折、捏紧……嘿，一只鼓鼓囊囊的“小船”居然真的在我手上诞生了！外婆笑着夸了我一句，那一刻，心里甜得跟喝了蜜似的。

如今，外婆离开我们已经有些年头了。可每到清明，锅里飘出熟悉的焦香时，她手把手教我包锅贴的那一幕，总会格外清晰地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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