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来ES8盈利背后的挑战与未来增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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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了季度盈利目标，但没有完成曾经被视作“不容有失”的销量翻番。蔚来还不能掉以轻心。
文｜园 长
编｜陈梅希
“明年（2025年）实现销量翻番，2026年实现公司盈利，是不容有失的工作任务。”
2024年11月，李斌在蔚来10周年时发布的内部信中列出两大目标。那一年，蔚来的年度亏损超过220亿元，达到创业以来的最高水平，扭亏为盈看起来遥不可及。
当时，相信蔚来能够在一年左右实现盈利的人并不多：被寄予厚望的乐道L60刚刚遭遇交付危机；新发布的第三品牌萤火虫的“六眼飞鱼”造型，还没有被大众审美广泛接受。而且接下来的一整年（2025年），蔚来品牌都没有发售新的车型。总之，这家公司怎么看都不像即将盈利的状态。
但是，李斌在十周年内部信立下的Flag，还是立住了一部分：
在2026年3月10日，蔚来发布了2025年第四季度和全年业绩公告，第四季度经营利润12.5亿元，创业以来第一次实现季度盈利，季度总营收、交付量和毛利率也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高水平。
业绩公告之后股价大涨 图源蔚来投资者关系
之所以说立住了一部分，是因为在业绩公告中，蔚来也披露了全年销售数据：32.6万辆，同比增长46.9%。增速已然相当可观，但没有达到预期中的100%。
实现了季度盈利目标，但没有完成曾经被视作“不容有失”的销量翻番。从这个角度看，蔚来还不能掉以轻心。
最好看的财报，最好看的销量
在实现单季度盈利的2025年第四季度，蔚来三大品牌交付数量来到了创纪录的124807辆。新纪录靠的不是突击降价冲销量，蔚来在最后一个季度卖出了更多、更贵的车型。
ES8立大功 图源蔚来
特别是2025年12月，蔚来的车型销量结构呈现出了“倒金字塔”型：售价越贵、卖得越多。其中，售价最贵（ET9除外）的蔚来全新ES8交付量破2万台，反而盖过了原本支撑销量的主力车型“5566”，成了“走量”的车型。
ES8更新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每月销量不超过1000辆。得益于2025年9月换代后相比前代产品最高降价幅度超十万元、29.8万元的起售价（Baas方案），再加上宜商宜家的配置、没有明显的产品力短板，让它精准命中了高端客群的需求。
2025年第三季度开始交付的乐道L90，在三季度占据了蔚来三大品牌交付量的3成，一度让乐道品牌交付量超过蔚来主品牌。
这样的结果是，销量上去了，但也拉低了蔚来整体平均售价。正是得益于ES8的火爆，蔚来的平均售价也被拉了回来，对于蔚来在2025年实现季度盈利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这也难怪，蔚来在2026年农历新年前，专门为ES8战队授予新设立的“特别贡献奖”特等奖。
实现盈利的2025年第四季度属于传统旺季，一个季度的销量，比2025年上半年两个季度加起来都要多。这种爆发，有多大可能性延续下去？紧接着就是2026年的第一季度，汽车行业的传统销售淡季。
对于2026年第一季度，蔚来给出了非常乐观的预计：8-8.3万辆，同比增长超过90%。在2026年前两个月，蔚来累计交付47979辆新车，已经完成了这一目标的接近60%，确实有希望实现其季度增长目标。
不过，蔚来在2026年第一季度的预计销售量 ，相比盈利的2025年第四季度少了大约50%。如果没有采取极端的降本策略，新的一个季度盈利将是不可持续的。
刚刚实现季度盈利，又要回归季度亏损状态。但一个季度的赚与亏并不重要，更值得关注的，是蔚来能不能在2026年一整年的周期里实现盈利？也只有实现了年度盈利，才意味着跑通了经营模式，终于具备了造血能力。
降低成本，如何变得可持续
可持续的盈利，将更加倚重内部的降本——在研发、销售及运营等方面精打细算。过紧日子，提高经营效率，将成为蔚来的常态。
在运营、销售上降本增效，还不至于影响产品本身，但在研发上省钱，会不会影响蔚来的技术水平？
神玑NX9031芯片 图源蔚来
创业十一年，蔚来在研发上花掉了超过650亿元。在研发上的巨额投入，换来神玑NX9031芯片等核心技术成果。用它来替代英伟达OrinX智能驾驶芯片，一定程度上减少了芯片成本。
在研发上持续高投入，给蔚来带来了看得见的回报，但如果不能通过销量提升摊薄成本，对于蔚来而言也只是收获了昂贵但没法变现的技术资产。在需要立竿见影看到盈利的阶段，削减研发投入是一个必然的选择。
于是我们从2025年业绩公告中看到，蔚来在2025年的研发费用为106.05亿元，相比2024年的130.37亿元下降了约18.7%；随后的业绩会上，蔚来CFO曲玉表示，2026年每个季度的研发投入为20-25亿元。这也意味着，2026年全年蔚来的研发投入将进一步下降。
目前看来，蔚来比较拿得出手的技术，除了全球首款5nm神玑NX9031智能驾驶芯片，还有线控转向技术、天行智能底盘、NWM世界模型、Sky OS·天枢整车全域操作系统等，处于国内第一梯队。
即使降低一些研发投入，过去积累的研发优势也足够保持一段时间的领先地位。当前，一些不主动做前沿研发、只做技术跟随的汽车品牌，比如零跑等等，反而是最先盈利的。
除了减少研发投入，蔚来精打细算花钱的“紧日子”也将持续下去。李斌在2026年2月的一次全员会中，要求在新的一年继续跑通“基本经营单元（CBU）模式”，每个门店、每个销售都可以是一个计算投入产出比的经营单元。比如，一个销售在过去卖多少车有多少奖金，而在CBU模式下，靠着公司花钱获得线索卖出的车，和自主获客拿下的订单，销售所获得的奖金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NIO House等用户服务上不遗余力花钱的蔚来，确实应该好好算一算经营成本了。可以预见，类似“蔚来手机”这样的项目，如果注定无法以经营单元的模式把帐算平，那就不会再继续投入。
尾声
不论如何，季度盈利对于蔚来都是一件好事。从单纯卖车的角度看，虽然只是季度盈利，但也可以打消一部分用户对于“蔚来是否会倒闭”的顾虑——季度盈利之后，蔚来的现金储备达到了459亿元，企业的抗风险能力大大增强。
能够实现季度盈利，也证明蔚来模式有望跑通：
西藏县城里的蔚来自营充电桩 刺猬公社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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