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锦绣》中,傅庭芸是傅家嫡出的九小姐,自幼由傅老太太亲自教养,饱读诗书,精于算账与筹谋,容貌也生得极为出众。
她就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牡丹,既有大家闺秀的风雅气度,又通晓人情世故与家宅俗务,是长辈眼中“福慧双全、宜室宜家”的典型女子。
按常理来看,这样才貌双全的姑娘,理应是许多人心目中理想的妻子人选。
可偏偏,俞敬修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甚至不惜以构陷名节的方式毁掉她的清白,只为解除两家的婚约。
01
俞敬修骨子里,其实就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
起初,我也差点被他迷惑,以为他对范雅客真的是一见钟情。
毕竟,他恰好捡到了范雅客的水仙花,又恰好对母亲一手安排的婚事十分反感。
而范雅客也正好处于失意之中,认定傅庭芸瞧不起自己,她迫切需要一个能够抬高身份的机会。正如她对傅庭芸所说:“凭什么你生来就是玉兰,而我只能是烂泥!”
于是,她刻意制造与俞敬修的偶遇,得知那盆水仙是被俞敬修捡走后,便含蓄地说:“公子若是喜欢,便收下,好好养护。”
这句话听起来委婉,却几乎等同于把一颗少女心亲手递了出去。毕竟,“水仙”正是她的闺名。俞敬修自然听懂了,也顺势收下。
那一刻,两人看上去似乎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但继续往后看就会发现,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
俞敬修对范雅客,最多只能算是有些好感,远远谈不上真爱。
他想娶范雅客,最关键的原因,不过是想借范雅客之手诬陷傅庭芸失节,从而达到取消与傅庭芸婚约的目的。
他并非不知道,女子名节在古代有多重要,稍有差池,轻则名声尽毁,重则可能赔上性命,可他根本不在乎。
他真正关心的,从来只有自己能不能摆脱母亲的掌控。
他要娶范雅客,也不是因为深情,而是因为在与俞夫人的较量中,娶范雅客意味着他终于赢了母亲一次。
再加上,范雅客出身门第较低,性子又相对柔顺,娶这样的女子回家,他才更容易掌握主动权。
所以,所谓情深义重,不过是表象。从头到尾,这都只是俞敬修为满足私欲而布下的一场算计。
他爱的从来不是范雅客,甚至不是某个具体的人,他真正迷恋的,只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02
俞敬修之所以一步步走偏,根源就在于他太想摆脱俞夫人的控制。
他这一生,从吃什么、穿什么,到和谁来往、读什么书,几乎都在俞夫人的安排之下。
他明明有状元之才,却活得像个提线木偶,一言一行都被母亲牢牢牵制。表面上,他是风光体面的俞家公子;可实际上,他几乎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自由。
这种长期被操控的压抑感,在傅家那场“挪床风波”里表现得尤其明显。
刚到傅家时,傅家原本将他的床铺安置在东边,可俞夫人看不上傅家,当场命人把床移到了西边。
后来,赵凌假冒巡盐御史之子混入府中,偏偏傅家上下竟无人及时识破。反倒是傅庭芸最先看出了异样,不但当场识破了他的真实身份,还顺势设局,让赵凌和仇家斗在一起,最后再报官将其通缉。
傅庭芸展现出的聪慧与谋略,让俞夫人十分欣赏,当即便与傅老太太定下婚约。紧接着,她又吩咐下人把俞敬修的床重新挪回东边。
俞敬修得知后,心中愤怒至极,却又无处宣泄,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从东挪到西,又从西挪到东,我竟连自己的床铺都做不了主。”
这句话听上去很轻,可分量却极重——它像一根针,精准刺中了他多年来最深的痛处:他的人生,几乎从未有过一次真正由自己做主的选择。
常言道,逼到绝处便会反抗。俞敬修也是如此,被压抑太久之后,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他不想继续过这种任人摆布的日子,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挣扎一把。
其实看到这里,我对他原本还有几分同情,觉得他想反抗母亲,也算人之常情。
可问题在于,他竟然自私到要拿别人的命运,去换取自己的自由,这就实在令人不齿了。

03
其实,俞敬修最开始反抗时,也并非完全没有尝试过与俞夫人沟通。
他说:“旁的事情,我都可以听您的,但婚姻大事关于我一生的幸福,我必要找一个知心人。”
俞夫人却冷冷回应:“你心里中意谁,我并不在意;在我这里,真正合适的人,只有这位九小姐。身为俞家主母,你的婚姻大事自然由我一手定夺。哪怕你今日因此怨我、恨我,这门亲事,我也绝不会顺着你的心意来。”
到了这一步,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情绪崩溃,说:“我若娶了傅家小姐,往后这家里,不就有两个她了?往后这家中,做主的到底是她?还是我?”
这才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迎娶傅庭芸的真正原因。
于是,他开始使用阴招,联合左氏姐弟,设计污蔑傅庭芸的清白,还让范雅客出面作伪证。
这样一来,俞敬修不用娶傅庭芸,左俊杰能够得到傅庭芸,而范雅客也可以借机高嫁俞敬修。
表面上看,似乎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真正无辜、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傅庭芸,却会从云端跌入泥潭,要么被迫嫁给左俊杰,要么连命都保不住。
俞敬修的狠,就狠在这里。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别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样一个冷漠薄情、只顾自己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爱上范雅客呢?
04
说到底,俞敬修的本性就是自私凉薄。长期活在母亲的高压掌控之下,他的心性早已变得扭曲,既没有堂堂正正反抗的勇气,也没有独立承担后果的能力,只会躲在暗处算计他人、耍弄手段来达成目的。
他以为毁掉一门婚约、利用一个无辜女子,就能挣脱束缚,换来自由;却不明白,一个无法真正自立的人,靠伤害别人换来的,从来都不可能是真正的尊严与独立。
他这一辈子都在反抗母亲的控制,到头来,却害惨了傅庭芸,辜负了范雅客,最终落得妻离子散的悲凉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