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三毛,许多人最先想到的便是那句“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但真正让人心头一颤的,往往是她笔下那些关于生命、孤独与爱的碎碎念。她写童年、写缘分、写朋友、写面对恐惧的方式……每一句都像深夜亮起的一盏灯,不刺眼,却足以照亮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但那些藏在心底的枷锁,终究要靠自己亲手解开。时光不会为谁停留,天下也没有不散的筵席。哪怕搭了十里长蓬,该散场时依然要散场。人生中的许多东西,都是因缘而来,缘尽而别。这本就是常态,又何必为此伤怀?人来时两手空空,走时也带不走一草一木。世间所拥有的一切,不过转眼成空。能留下的,除了爱,还有什么呢?而爱的可贵与永恒,恰恰是在这种对比中才愈发凸显。
生命就像一出戏,这样演是戏,那样演也是戏。这一场落幕,下一场又开场。看戏的是自己,上台的也是自己。你是自由的,完全有权利用自己的方式去走自己的路。至于别人喜不喜欢,那是他们的事——毕竟,你从未强迫任何人信奉你的人生。
如果期待的太多,到头来压垮的还是自己的前程与心情。又有谁能真正替你分担呢?最深最平和的快乐,不过是静观土地与人生,慢慢品味出其中的美与和谐。乍一看或许平淡无奇,但细品之下,这份快乐深远而悠长。或许,生命的享受也正在这静观与品味之中了。
那些对人生、对世界、对生命毫无感激之心的人,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们可以把快乐当成一种传染病,每天传染给所接触的社会和人群——这大概是最温柔的“传染”了。
一段情能否让人难忘,那是你个人的自由。先了解自己,远比急着去了解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更重要。交友这件事,最核心的价值在于因交往而来的身心舒畅与健康,以及随缘而得的友谊。这份友谊有或没有,都不是交友的唯一目标。放松身心,不存目的、不刻意寻找倾诉对象时的自在和愉快,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
面对一个让自己害怕的人、一桩令人生惧的事、一份令人不安的心境,唯一克服这些感受的办法,就是直面它。勇敢地迎上去,而不是逃避,更不是将自己锁进四面墙里。痛苦往往是因为把自己逼到了走投无路。心魔在告诉你,外面的世界很可怕,把自己藏起来就安全了。这确实是最方便的逃避之路。但逃进四面墙,你就安全了吗?心还在身体里,你又如何躲开自己的心?不要为怕而怕,不要让自己落入与世隔绝的深渊,更不要幻想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可怖。
一个朋友很好,两个朋友就多了一点,三个朋友未免就太多了。知音,一个足矣。如果没有,那就好好对待自己,与自己相处——自己也一样可以是朋友。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不是被爱,而是拥有爱人的能力。一个不懂爱人的人,又如何能被爱?不要自怜,不要怨叹。“不幸”这个词,只有当生命遭遇极大苦痛时才有资格使用。没有知音就算不幸了?那万一别的什么不顺心来了,又该叫什么呢?不去认识人生,就永远无法体会爱人的快乐。
刻意去寻的东西,往往偏寻不着。天下万物的来和去,自有它的时间和地点。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人有权利去追求幸福,一个肯认清这个事实的人,是智慧的,也是进取的。
一个有责任的人,是没有死亡的权利的。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夜晚,躲进黑暗里,思念像一条虫,慢慢啃噬着身体,直到整个人都变成一个空空荡荡的大洞。夜那么长,那么黑,窗外的雨像是心里的泪,永远也滴不完。先走的人或许是更幸福的;留下的未必就是强者。但在这彻骨的苦与切肤的痛里,为了爱的缘故,那杯永别的苦水,还是让我来喝下吧。
能哭出来,对活着的人来说,总归是件好事。
明天是无法逃避的,没有退路。世界上,谁不是孤独地生、孤独地死?生命本就短促,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一切随心自由,才是值得去追求的。别人怎么想,真的无足轻重。有时会想,干脆化成一个实在的乡下人,化作泥土、化作大地。生命最贴近内心的层面,或许就是这种最质朴的状态。在这儿,连“友谊”这个词都显得刻意而多余——因为根本没人会去计较这一套。
一个国家的民族性,在踏上它的土地那一刻就能感受到。有眼睛,再平凡的风景在心里也能活起来。人间到处有青山,何必刻意去安排未来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