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文人墨客的创作习惯千奇百怪,有些甚至让人匪夷所思。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每种方式背后都藏着独特的思维密码。下面这六种经典构思“怪癖”,堪称千古文人创作智慧的集中体现。
一、睡中思

“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写作前先磨好墨,然后卧床引被覆盖。起来后提笔就写,而且不再改动。这种“睡中思”的方式,当时被称为“打腹稿”——流传至今的“腹稿”一词就是这么来的。更有意思的是宋代江西诗派的陈师道,每次外出游览有了诗兴,就急忙回家卧于榻上,以被蒙头,称之为“吟榻”。这时候全家不能有任何声响,连猫狗都得赶出去,直到他诗作完成,家里才恢复正常。要说这专注力,真是绝了。
二、闹中思
宋代大学士杨大年,每逢作文,就跟门人、宾客饮酒下棋,在笑闹中构思,反而不会“走神”。他不时用小方格纸写出,让门人抄录。清朝毛西河家境不好,外屋是私塾,他一边回答学生问题,一边批改作业,一边跟里屋夫人吵嘴,一边构思文章——居然写得还很出色。这种多线程操作能力,放到今天绝对是顶尖的项目经理。
三、坐中思
鲁迅先生写文章之前,常常在饭前或饭后半倚在藤椅上,双目微闭,一言不发。据许广平回忆,只要见先生起身走动说话了,便是胸有成章。当代散文家郭风则必须坐在家里那张古老的木桌前构思。一坐到那儿,灵感仿佛就来了。几十年来,那张旧书桌一直陪着他,每天晚上八点入睡,清晨四点起床写作,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这方法听起来最“正常”,但几十年如一日,恰恰是最不简单的。
四、话中思
当代著名国画家石鲁,在构思作画前,经常找知心朋友摆“龙门阵”。一边磨墨,一边古今中外、海阔天空地和客人闲谈。直到夜深人静,客人告辞,构思也便成熟,这才挥笔作画。往往一挥而就,达到“忽然兴致风雨来,笔飞墨走精灵出”的超然境界。聊天出灵感,这话放在石鲁身上再合适不过。
五、醉中思
唐代浪漫主义诗人李白,一生嗜好饮酒,而且每饮必醉,醉后又能吟出好诗。“斗酒诗百篇”的佳话就由此而来。唐代“草圣”张旭也嗜酒,酒后能写出一手好字,正如杜甫所赞“挥毫落纸如云烟”。酒精究竟是催化了灵感,还是放大了天赋?这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六、玩中思
南北朝诗人王筠,好玩葫芦,写诗也离不开葫芦。构思时,就注水于葫芦内,水满后倒掉再注,如此循环不止。一旦掷葫芦于地,诗已成竹在胸,下笔立就。五代南唐的卢郢,好玩石球。写文章时常拿一个百斤重的石球来玩,构思成文后便掷下石球,由自己口授,小吏笔录,不一会儿就写成一篇文章。用今天的话说,这大概就是“手脑并用”的极致版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