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行情一路高歌猛进,但泡沫的阴影始终如影随形。

就在7月6日,摩根士丹利日本量化策略团队发布了一份研报,给出了一个相当扎实的判断——判断这一轮日本AI行情是否临近拐点,关键在于资金结构的边际变化,而不是那些估值指标。历史会说话,而互联网泡沫已经留下了完整的样本。
团队复盘了2000年纳斯达克的见顶过程,发现真正的导火索不是估值虚高,而是美股本土的专业机构几乎在同一时间选择了集体撤退。把这个逻辑平移过来,就清楚了——对于日本市场,海外机构就是左右整体趋势的核心力量。
所以,盯住海外资金流向就够了。一旦外资从持续净买入转向净卖出,散户、本土投资信托这类境内资金被逼着去接货,整个资金结构就会瞬间复制美股互联网泡沫破裂前的高危形态。不过,这次情况还不算差。
大摩也直言,当前日本市场的AI、半导体板块虽然已经出现了资金抱团、高成长个股领涨等典型的泡沫阶段共性,但散户全面过热那种标志性状态,还远没到。对比2000年美股顶峰的散户资金、本土基金申购规模、杠杆交易占比等关键指标,日本市场眼下都温和得多。结论很清楚——实质性拐点,还缺一个最关键的条件。
互联网泡沫真正结束时,机构先走,散户接盘
市场里流传最广的说法是,互联网泡沫是被散户的疯狂买盘推上去的。但摩根士丹利把经典学术研究嚼了个遍,发现真相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1997年到2000年泡沫疯狂膨胀那几年,机构投资者才是科技板块的最大买家,他们占主动买盘的63.6%,散户和共同基金加起来都差一大截。这里面,对冲基金最激进,几乎把仓位干到顶。但它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估值太高而提前做空,而是选择继续参与,只是在行情见顶前逐步降低了仓位。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00年3月之后。机构资金开始大撤离,在科技股新增买盘里的占比一下子掉到36.4%。与此同时,散户直接买入的比例升至49%,再算上通过共同基金流入的14.6%,整个市场变成了散户硬撑着接机构的抛盘。结果呢?科技股一路暴跌。
大摩从这个案例里提炼出了一个反直觉的结论:泡沫破裂,从来不是“聪明钱”提前嗅到了估值泡沫,而是机构投资者恰好选了同一个时间窗口集体退出。
四个变化,可能促使机构资金同步撤退
那么,什么情况可能让这些机构同时决定撤离?报告把信号锁定在四个维度上。
股票供给:融资压力正在累积
互联网泡沫时期,大量IPO、限售股解禁和内部人士减持,被视作市场见顶的关键催化因素之一。眼下AI产业链的IPO、增发和可转债融资也在快速增加,虽然现在下结论说它会演变成系统性风险还为时过早,但供给压力这玩意儿,一旦开始累积,就值得盯紧了。
利率:成长股对融资环境更敏感
互联网泡沫见顶那会儿,美联储正在加息周期里反赌。现在市场普遍预计日本今年不会继续加息,并且预测2027年3月会恢复降息。但大摩指出——万一利率走势比预期更猛,那些高估值的AI成长股,就会首当其冲感受到压力。
盈利:关注盈利上修是否放缓
这一轮AI龙头跟互联网泡沫时期不一样,它们有更扎实的实际盈利做底。盈利预测不断上修,就是行情最重要的支撑之一。但大摩提醒——与其盯着盈利数字本身,不如关注上修的趋势有没有在放缓。因为这一变化,往往比企业利润本身更先反映在股价上。
市场情绪:坏消息是否开始被放大
互联网泡沫后期,市场对监管、财务问题、限售股解禁这类负面消息变得格外敏感。如今AI产业链也已经出现了类似的苗头——相关个股对IPO、资本开支和监管消息的反应,波动明显放大。情绪在变,这一点不能忽视。
真正需要盯住的,是海外资金是否开始撤退
相比上述四条潜在的催化逻辑,大摩的观点更直接——判断行情是不是要转向,最根本的还是要看资金流向本身。互联网泡沫破裂前,日本市场上曾出现过海外投资者持续净卖出,而日本本土的投资信托仍在继续买入的局面,市场供给就这样一点点被国内资金接了起来。
反观当下,日本市场的结构完全不一样。海外投资者的买盘依然顽强,投资信托那边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持续流入。散户整体还在净卖出,融资买入余额虽然创下2002年以来的最高水平,但在市场总市值里的占比并没有明显高出历史均值,跟互联网泡沫末期那个杠杆热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可以说,这一轮AI行情虽然与互联网泡沫晚期有不少相似之处——比如成长股领涨、资金向少数龙头集中——但散户主导的那种全面过热现象,尚未出现。市场结构,仍然跟2000年泡沫破裂前夕有着本质的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