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外包”这个概念听起来有些学术,但通俗来说,就是人类正将越来越多的思考与记忆任务交给机器和人工智能去完成。这其中显而易见的优势是——人类的能力边界得到了极大拓展;而潜在的危机同样不容忽视——人类大脑或许正在悄然萎缩。关键问题在于: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我们究竟该如何教、如何学?
近日,在复旦大学哲学学院举办的复旦哲学大会上,浙江大学图书馆馆长、未来哲学研究院院长孙周兴教授发表了一场关于人类与AI技术关系的演讲。他犀利地指出,学习的阅读主体与书写主体都已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过去,我们扮演着“读”与“写”的主体角色;如今,AI不仅能帮我们读、帮我们写,甚至还能帮我们思考。面对这种“认知外包”趋势,人类必须坚守什么?孙周兴给出的答案是:追问、想象与预感。没错,不是算力,也不是数据,而是这些看似“不靠谱”的能力。而艺术与哲学,则被他称为人类最后的庇护所。
这番话值得深思。当机器能够回答所有问题时,提问的能力反而成了稀缺资源;当算法可以生成一切画面时,想象力便成了真正的护城河;至于预感——那种模糊、难以言说的直觉——或许正是人类对抗确定性机器的最后武器。未来教育该教什么?答案可能不在教材里,而在哲学系与艺术系的课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