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消息，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日前在X平台发文，话里话外对以Anthropic为代表的一批AI大模型公司，提出了一个很值得玩味的批评。

事情是这样的。纳德拉观察到，一些模型厂商的姿态，怎么说呢，有点“既要又要”的意思——一边主张自己拥有利用公开数据训练AI模型的“合理使用”权利，另一边却又反对其他公司通过“模型蒸馏”来学习它们的能力。这种自相矛盾的做法，在他看来，实在有些讽刺。

所谓模型蒸馏，简单讲，就是拿性能更强的大模型产出的结果，去训练一个参数更少、能力相对较弱的新模型。说白了，一种“借力打力”的学习方式。

纳德拉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模型提供商基于公开数据训练模型，主张这是合理使用，这种创新当然很重要。但享受了这项权利之后，转过头来就对模型蒸馏施加严格限制，同时自己还要保留利用客户使用数据和交互数据继续学习的权利——这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自明。”

他进一步点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如果知识的学习始终只能单向流动，那么最终赚到所有钱的，将是那些掌握AI基础设施的人，而真正创造知识的人，反而无法从中获益。

目前，包括Anthropic、OpenAI和Google DeepMind在内的头部AI公司，无一例外，都严重依赖海量由他人创作的内容来训练模型。ChatGPT、Claude、Gemini这些我们熟知的产品，它们的能力基础，正是建立在公开的文本、图片和其他互联网数据之上的。

当然，这场争议远不止于理论层面。近年来，已有大量公司和个人，因为这些AI公司未经授权抓取内容训练模型，而将他们告上了法庭。

虽然纳德拉没有点名道姓，但外界普遍认为，他这番话主要就是冲着Anthropic去的。原因也很简单——今年早些时候，Anthropic的CEO达里奥·阿莫代伊曾公开指责中国AI公司“窃取”他们的成果，称这些公司利用Claude生成的数据来训练自己的模型。上个月，Anthropic更是直接致信美国参议员，控诉阿里巴巴对他们发起了迄今为止“已知规模最大的模型蒸馏攻击”。

Anthropic在今年2月的一份长篇声明里，把话挑得更明：“竞争对手可以利用模型蒸馏，以远低于自主研发所需的时间和成本，获得其他实验室积累的大量先进能力。” 这个表态的背后，其实道出了一个根本性的矛盾：当“合理使用”成为普遍规则，那么谁又能定义“合理”的边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