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能行业的IPO窗口正在打开,但技术成熟、模式落地者才能真正胜出。
储能行业传来新动向:2026年7月8日,星辰新能宣布完成近5亿元第三轮融资,投资方名单包括中信建投资本、工银资本、东方财富投资等机构。这家成立于2021年的公司,也同步开启了Pre-IPO轮融资进程。
同一个月内,麦田能源更新了创业板IPO招股书,2025年营收65.31亿元、扣非净利润达11.3亿元。沃太能源在2024年科创板IPO撤单后,于2026年4月又完成了数亿元的Pre-IPO融资。大秦数能则结束了近三年的A股辅导,转而奔向港交所。库博能源也在6月递交了港股招股书。
显然,储能企业的IPO窗口正在重新开启。但窗口敞开,不等于所有企业都能顺利通过。一个核心问题浮出水面:什么样的储能企业能最终跑出来,这正成为资本市场筛选的关键命题。
01
星辰新能的“快”
五年走完全链条
星辰新能成立于2021年10月,由中南大学刘素琴教授团队携手储能产业团队共同组建。公司一成立,便聚焦于全钒液流电池的研发与制造,目标明确。
2022年,星辰新能一举拿下了亚洲最大的优质钒矿。这一步棋走得非常关键——全钒液流电池的核心材料就是钒,掌控了上游资源,成本控制和供应链安全就有了坚实的底座。
2023年,公司在常州建成了全球首条全自动化全钒液流电池产线,电堆也是自主设计制造的。同年,公司完成了Pre-A轮融资,引入了国电投产业基金、中车资本、五矿创投、中国石油昆仑资本等产业资本方。
2024年,一个重磅标杆项目落地。星辰新能交付了新华乌什50万千瓦/200万千瓦时构网型混合储能电站中的75MW/300MWh全钒液流储能设备。这是国内规模领先的构网型液锂混合储能示范项目之一,目前已经实现每天“2充2放”,接近12个月无间断稳定运行。
2025年11月,公司又完成了超3亿元的A轮融资。
同一个月,国家发改委发布新政,首次明确独立储能可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参与电力交易。政策东风刚起,星辰新能一个月后便在蒙西地区实现了三座独立储能电站的集中并网,总规模达到0.75GW/3GWh。其中,乌兰察布察右后旗200MW/800MWh电站从开工到并网,仅用了约6个月时间,速度惊人。
2026年6月,绍兴总部基地的全钒液流电池“黑灯工厂”投产,全面投产后可实现年产2GW/8GWh全钒液流储能系统的产能规模。紧接着一个月后,近5亿元的第三轮融资落袋,Pre-IPO大幕正式拉开。

从成立到Pre-IPO,仅仅五年时间,星辰新能走完了从技术研发、上游资源掌控、产线建设、标杆项目交付,再到规模化复制和冲刺资本市场的全链条。这种速度,在储能行业里确实不算常见。
02
沃太能源的“慢”与大秦数能的“难”
相比之下,沃太能源的故事则显得更为漫长。这家公司成立于2012年,比星辰新能早了整整九年。
沃太的创始团队出身于西门子德国总部,创业初期就直接瞄准了海外市场。公司在BMS、EMS、PCS、系统集成、云管理平台等储能核心控制技术方面都有积累,在意大利、英国、韩国、美国等30多个国家设立了子公司,业务覆盖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
然而,其科创板IPO最终还是终止了。核心原因外界分析指向几个方面:2023年财务表现不佳、科创属性遭到质疑、客户集中度过高。
有分析指出,沃太能源作为储能集成商,核心部件基本依赖外部采购,产品本身的竞争优势并不明显。2024年IPO撤单后,沃太用了整整两年时间进行调整。2026年的Pre-IPO融资,由头部银&行AIC基金和央企国资领投,这说明资本市场对其商业模式认可度的修复,正在慢慢发生。
大秦数能的处境则是另一番景象。2023年、2024年连续亏损,2025年营收却飙涨244%至25.25亿元,净利润也扭亏为盈,达到1.25亿元。海外销售额占比从2023年的43.1%飙升至95.1%,增长迅猛。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大秦数能高达98.2%的收入都来自分销商。户用ESS平均售价从1.3元/瓦时一路降至0.8元/瓦时,工商业ESS也从1.2元/瓦时降至1元/瓦时。对分销商的过度依赖,意味着议价能力有限,产品降价压力持续存在,盈利空间被不断挤压。
大秦数能结束近三年的A股上市辅导后转战港交所,从市场逻辑来看,这本质上是在A股对“科创属性”要求日益趋严的背景下,寻求一条更为宽松的上市通道。
总体而言,高度依赖海外市场的企业都潜藏着一定风险,但这似乎又是许多企业当下的必然选择。库博能源2025年来自海外的收入占比高达87.9%。更棘手的是,电芯价格自2025年10月以来累计上涨了32.4%,出口退税率从2026年4月起下调至6%,并计划于2027年1月起全面取消。库博能源在招股书中也坦言,2026年纯利可能面临下滑。
03
三类企业三种命运
什么决定了谁能跑出来
如果把这几家企业放在一起看,可以清晰地看到三类不同的发展路径和命运。
第一类,星辰新能——技术纵深+项目驱动。
全钒液流电池是它的技术底座,混储是产品形态,电站运营则是实实在在的盈利来源。纵向来看,公司覆盖了钒资源、电解液、电堆、储能系统及智慧能源管理平台等核心产业链环节。
这种垂直整合模式意味着一件事:每个环节的利润都能留在自己体系内,同时也让公司对技术路线有更强的掌控力。
更关键的是,项目落地的节奏与政策窗口高度契合——2024年交付新疆乌什标杆项目,2025年政策明确独立储能可参与电力市场交易后,三座电站随即集中并网。这种“项目验证—政策落地—规模化复制”的清晰节奏,让星辰新能在Pre-IPO阶段拥有了扎实的业绩支撑和说服力。

第二类,沃太能源——海外市场+系统集成。其优势在于海外渠道和EMS/BMS软件能力。但作为系统集成商,核心部件依赖外部采购,在科创板对“科创属性”要求极为严格的背景下,这个短板被放大了。沃太用了两年时间调整,才重新获得部分资本的认可。
第三类,大秦数能和库博能源——海外分销+价格竞争。这类企业增长速度快,但高度依赖海外分销渠道和价格战。大秦数能98.2%的收入来自分销商,库博能源87.9%来自海外。
这种模式下,毛利率受原材料价格和汇率波动影响极大,抗风险能力较弱。大秦数能从A股转战港股,库博能源在招股书中预警利润可能下降,本质上都是其商业模式可持续性受到市场质疑的体现。
04
储能企业能跑出来的共性
从这些企业的对比中,可以梳理出几条储能行业Pre-IPO阶段的关键经验。
第一,技术路线不能停留在“讲故事”阶段,需要有可验证的工程化成果。
星辰新能的全钒液流电池在新疆乌什项目实现了12个月无间断运行,这不是实验室里的数据,是实打实的工程验证。资本市场对“PPT技术”的容忍度正在快速降低。
第二,商业模式需要能讲清楚“怎么赚钱”,而且是持续赚钱。
星辰新能的“液流+锂电”混储模式,混合架构较单一锂电池方案容量利用率可提升15%,全生命周期度电成本降低20%以上。这个经济模型是可以算得清楚、站得住脚的。
相比之下,依赖分销商、靠价格冲量的模式,很难支撑起长期估值。
第三,项目落地能力是Pre-IPO阶段的关键分水岭。
据悉,2025年,全国累计废止的储能项目多达128个。建不起来的项目、并不了网的电站,在资本市场就是实实在在的负资产。星辰新能三座电站集中并网、8个月从开工到投运,这种交付能力在Pre-IPO尽职调查中,比任何华丽的商业计划书都更有说服力。
一个清晰的趋势是,储能行业的IPO窗口正在打开。2026年开年仅两个月,已有超17家涉储企业更新了IPO动态。
但窗口敞开,不等于所有企业都能通过。那些技术有验证、模式算得清、项目能落地、股东有纵深的企业,才是资本市场优先选择的对象。
星辰新能、沃太能源、大秦数能、库博能源——文中重点提到的这四家企业,最终谁能率先登陆资本市场,看的不是谁的故事讲得更好,而是谁把储能这门生意的每一个环节,都真正跑通了。这才是关键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