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SpaceX正式被纳入纳斯达克100指数，这本该是风光时刻。但现实很骨感——当天股价重挫近7%，收于149.47美元，创上市以来新低。华尔街投行们集体唱多，可另一边，那位曾精准预测三次市场泡沫的传奇投资人Jeremy Grantham却发出了刺耳的警告。

Grantham认为，SpaceX的股价极有可能在未来某个节点暴跌。这位波士顿基金管理公司GMO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投资策略师，一生经历过多轮繁荣与崩塌，2000年互联网泡沫、2008年牛市顶部、2009年熊市底部，他都提前发出了信号。这次，他把矛头对准了马斯克的火箭公司——估值、太空野心、乃至AI生产力迷思，通通不放过。

“如果现在的价格是合理的，那我们一定活在一个奇怪的世界，幸运的是不会被我们的机器人朋友操控，”Grantham语带讽刺，指的是马斯克计划用SpaceX飞船把特斯拉人形机器人运往火星的设想。他直言：“我至少有90%的把握，崩盘会发生。”

但就在他敲响警钟的同时，华尔街却集体看好SpaceX。包括摩根士丹利和高盛在内的至少六家券商给出了“买入”评级。摩根士丹利的Adam Jonas给出300美元目标价，Raymond James更为激进，喊出800美元。双方的预期，几乎是两个极端。

三大看空理由

其实，关于SpaceX估值的质疑，在它上市之前就已发酵。尽管公司预计2025年将亏损近60亿美元，它却仍是全球市值第七高的上市公司。更令人咋舌的是，其在S-1文件中估算的潜在市场总额高达28.5万亿美元，其中90%由人工智能驱动。

Grantham认为，SpaceX的AI产品充其量只是“三流”，跟Anthropic和OpenAI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而那个28.5万亿美元的预测，“简直令人惊叹”——潜台词是，这数字太离谱了。

第二个理由，来自太空探索梦想本身。SpaceX在S-1文件中列出了一长串雄心勃勃的计划：开采小行星、在地球轨道上建造数据中心、在火星建立殖民地。Grantham指出，这些目标在“严肃的物理学家”眼里，“完全不可想象”。说白了，科幻电影里的情节，不能当商业计划书用。

第三个理由，则指向人工智能生产力预期。Grantham对AI带来的效率提升持根本性怀疑，这恰好是SpaceX增长叙事中AI那部分的基础。他说：“如果它不崩盘，那才叫了不起——因为那意味着人工智能必须取得如此巨大的突破，以至于我们的生活会被彻底碘伏。有些人说AI每年能让生产力提高10%甚至20%——老实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市场永远在争议中前行。SpaceX的故事到底是星辰大海，还是估值泡沫？从Grantham的角度看，答案已经很清楚了。而从华尔街的买入评级看，又是另一番风景。两种声音对撞，才是这轮科技浪潮最真实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