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路透社官网截图）

路透社是英国老牌通讯社，在全球新闻界影响力不小。不过在内地，直接访问它的官网会遇到障碍，得用点特殊方法。

一、路透社这篇报道到底讲了啥

那篇名为《China debates how to handle criminal crypto cache》的文章，大致梳理了咱们国内目前处理涉案虚拟货币的司法现状。作者把理论界和实务界的各种观点都摆了出来，还提到深圳有家叫“嘉芬祥”的科技公司，替徐州、淮安、泰州等地处理了差不多30亿元软妹币的涉案虚拟货币。文章援引了比特币投资公司River的估算，说截至2024年底，国内各级地方政府手里大概持有1.5万枚比特币。

至于未来到底怎么处置这些虚拟货币，路透社提到，香港HashKey交易所的CEO和中投公司的一些高管认为，应该由中央政府统一出手。也有律师建议让中国人民银&行来负责这件事。

不过，路透社的文章有些地方跟咱们的实际状况对不上。比如它说“Crypto trading is banned in China”（加密货币交易在中国是被禁止的），这其实不太准确。不管是从政策条文还是实际操作来看，内地现在并没有直接禁止个人买卖虚拟货币。

就拿2021年9月15日十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俗称“9.24通知”）来说吧，里面写的是一条提示性规定：“参与虚拟货币投资交易活动存在法律风险。任何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投资虚拟货币及相关衍生品，违背公序良俗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由此引发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可以投资虚拟货币，但风险自己扛，民事法律不保护你（不过要是涉及刑事犯罪，刑法还是会管的）。现实中，内地有大量U商在搞虚拟货币和法币的兑换，除了少数因为涉嫌冼钱被刑事追责，绝大多数人其实并没有被打击。

二、现在国内处置涉案虚拟货币，合规性到底咋样

像路透社文章里引用比特丛林的说法那样，目前涉案虚拟货币的司法处置，流程上确实能做到全链条合规了。

但尴尬的是，不少地方上的政府部门其实还搞不太清楚啥叫真正的合规处置。

我作为专门做Web3刑事辩护的律师，在自己袋里或者同行朋友经手的涉币案件里，发现大量违规处置的情况。比如直接在境内把涉案虚拟货币变&现，然后处置款用境内个人银&行卡的软妹币打进财政账户。深层原因，一方面是一些基层司法机关确实不懂啥是合规，另一方面可能跟利益输送脱不了干系。

根据“9.24通知”里禁止内地主体从事“法币和虚拟货币的兑换业务”、以及“虚拟货币交易所向内地展业”等规定，现在不管是司法机关、商业公司还是个人，都不能干这类非法金融活动。

但如果换一种模式——由司法机关委托第三方处置公司，第三方再委托境外主体，在符合当地监管的平台上变&现，然后把处置款通过正规渠道回流境内——这种操作并没有违反内地现行的虚拟货币监管规则。

在一些必须查清涉案软妹币金额的涉币案件里，处置涉案虚拟货币（有时候甚至在判决前就得先处置）就成了绕不过去的步骤。

案件实务的紧迫性摆在那，根本等不及各路专家慢慢论证、等国家出统一规定。而且《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等部门规章也明确给了公安机关先行处置涉案财产的权限。

三、将来会不会搞集中处置？

咱们国家是大陆法系，统一法典加上中华法系里的权威主义传统，让很多人天然觉得“法律就该大一统”。落到司法处置这块，我特别理解有些人建议由国家出面，制定统一的处置规则、设立一个机构来全国统一处置，避免各地司法机关各搞各的，甚至出现乱象。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条路不太好走。核心原因是地方财政和上级甚至中央财政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具体就不展开了。简单结论就是：短期内由国家统一集中处置涉案虚拟货币，难度不小。另外，我国短期内也不太可能像美国那样，把司法机关扣押、罚没的虚拟货币（尤其是比特币）直接收归国有，搞成国家战略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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