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在一份官方报告中披露了一个颇为反直觉的事实：每年在设备维修上砸下的钱，其实根本没赚回来。

苹果负责服务业务的副总裁凯尔·安德尔（Kyle Andeer）在报告中直言不讳：“从2009年起，苹果每年维修服务的成本，都超过了维修业务本身带来的收入。”换句话说，这项业务已经连续亏损超过十年了。

这个论断听起来确实有点魔幻。毕竟在公众印象里，苹果的维修定价向来毫不手软。就拿iPhone来说，iPhone 11 Pro Max、XS Max这两款机型，如果屏幕在保修期外损坏，官方换屏价格直接飙到2559元——这个价钱，足够拿下一台中高端安卓手机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定价这么高，钱到底亏在了哪儿？

答案的关键不在物料本身，而在苹果严格的维修政策。苹果对维修渠道和标准的控制近乎苛刻，绝大多数产品的维修服务都必须由官方渠道来完成。虽然最近苹果开始向部分符合条件的第三方维修店开放授权，但门槛依然不低。至于AppleCare+服务，确实能帮用户省下一笔维修费，可它自己本身就价格不菲。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凭借苹果在供应链端的强势议价能力，零部件的采购成本其实并不高——iPhone 11 Pro Max的屏幕组件采购价大约只有66.5美元（约468元软妹币），可维修定价却是成本的将近五倍。按理说，这其中的毛利空间应该非常可观才对。

苹果并没有在报告中详细解释亏损的具体机制，但从现有信息来看，“以换代修”政策很可能是最大的出血点。在除中国大陆以外的不少地区，保修期内的故障设备，用户可以直接免费置换一台同型号的新机。苹果自己透露，在全球范围内，这种以换代修服务的欺诈率大约有10%。这个数字，恐怕才是导致维修业务持续亏损的真正元凶。

其实，大陆市场以前也享受过同样的售后政策。据媒体报道，早在2013年，苹果的维修售后业务就已经亏损了上亿美元。公司内部调查发现，当年在中国市场，超过60%的iPhone维修请求涉嫌欺诈。历经长达两年的博弈和整顿，苹果最终还是彻底砍掉了国内的“以换代修”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