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论大模型的参数竞赛,先看看现实世界里,第一批真正与AI共同完成学业的人,正在经历什么。
6月27日到7月26日,知乎联合THE BOX朝外|年轻力中心和青年志,在北京搞了一场毕业季线下活动。现场有个叫《答案之后》的毕业生作品展,汇集了全国高校超过40件2026届毕业生的作品。说实话,看这些作品,比看任何“AI碘伏教育”的讨论都更直观——它们直接展现了这群刚迈过人生小槛的年轻人,如何在AI时代里创作和定义自我。
活动首日,还有一场盐沙龙,核心话题挺扎心的:AI时代毕业生到底该怎么规划职业和未来?三个分享者的观点,值得细细琢磨。

知乎盐言故事签约作者“闲得无聊的仙女”坦言,一开始她对AI写作挺抗拒,但仅仅半年后,就开始熟练地用它来辅助创作。怎么用呢?让AI总结一下市场热点、提供几个用词参考、甚至生成一些片段初稿。但她很快发现,市场上那些AI批量生产的小说,套路太明显,读者早看腻了。真正能赚钱的,还是那些“手搓小说”的人。她的判断很直接:AI能堆砌文字,但给不了情绪价值;写小说的核心竞争力,永远是作者有趣的灵魂和对生活的细腻感悟。对年轻创作者,她的建议特别朴素:多读,屏蔽负能量,带着热情开写——别等什么确定答案再动笔。
艺术创作者葛宇路则从另一个角度切入。他逛了一圈毕业展,发现很多科技类作品还在把AI当“对象”来用——声光电、屏幕齐齐上阵,但没真正内化成创作的一部分。他推崇的方式很简单,像用Word一样自然地用AI。在他看来,AI能处理的,是语言能定义的世界;但人身上有太多“默会知识”——气味、空间感、肌肉记忆、人与人的信任感,这些是AI够不着的。他说了一句很到位的话:“人跟机器根本不在一个赛道,恐惧是因为我们把自己放在了战场上。”与其焦虑被替代,不如坦然接受人的脆弱和随机性,好好享受创作过程本身。
She Nicest女性科技文化社群的主理人托托,分享了一个更具体的视角。她所在的社群是一个以“Z世代+女性主体+科技创造”为核心的黑客松厂牌,经常会组织AI编程工作坊和黑客松赛事。她观察到AI时代最有趣的变化是:“需求者直接变成了产品的开发者”。什么意思?以前得找程序员帮你写代码,现在你只需要用自然语言把需求说清楚,工具就能帮你把产品搭出来。所以她认为,AI带来的不是大规模裁员,而是“提效”——每个人的任务更重,产出得达到原来的两到三倍。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学怎么管理团队,就得先学会当AI的“管理者”。话说回来,她也提醒了一句:现在流行的“一人公司”叙事,本质上是在把风险从组织转移到个人身上,这事儿真不值得盲目追捧。
整场对谈下来,一个更深层的命题浮现出来:当AI能高效完成大量工作后,人反而更需要回归那些“无法被快速生成”的东西——身体真实的感知、人与人的真实连接、以及那种发自内心的创作热情。对2026届毕业的这批年轻人来说,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批和AI一起学习、一起创作、一起完成毕业的人。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里,守住自己的独特性,用人文温度和创造力去应对挑战,这或许才是迈过“人生小槛”的正确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