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注意到了吗?短短几个月,Claude Code就彻底改写了软件行业的格局。它让无数资深开发者坐立不安,也让Anthropic在极短时间内,一举打破了OpenAI长期以来的领跑地位。
那么,这款彻底改变硅谷权力格局的超级应用,究竟出自谁之手?
鲍里斯·切尔尼(Boris Cherny),今年34岁,Claude Code的项目负责人。没有名校计算机学位,大学主修经济学还中途辍学——编程全靠早年给eBay写网页时自学积累。就是这样一个游离于硅谷精英体系之外的“辍学生”,如今成了撬动万亿软件市场的关键人物。

01 两度转身,最终归于Anthropic
切尔尼的职业生涯,真正起步是在Meta。他在那里待了将近七年,从普通工程师一步步升至核心团队主管,主要负责提升公司的代码质量。这段经历让他积累了扎实的工程经验,也成了内部公认的技术骨干。
但他心里始终有另一条主线。他被Anthropic“为人类福祉开发先进AI”的使命深深吸引。2024年9月,他离开Meta,加入了当时还在追赶OpenAI的Anthropic,成为Claude Code的第一位核心工程师。
这个选择,在当时并不起眼。Anthropic虽然有一流的大模型,但在编码工具赛道上只能算个后来者——前面有Cursor这样的明星初创公司拦路,后面有OpenAI这样的科技巨头施压。切尔尼带着Meta七年的工程经验,从零开始搭建了Claude Code的底层架构。
去年夏天,切尔尼做出了一个让外界意外的决定。他从Anthropic辞职,加入了当时正火的编码工具初创公司Cursor,担任首席架构师和工程主管。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Claude Code当时的产品负责人凯瑟琳·吴(Catherine Wu)。硅谷业界一度将两人的跳槽视为Cursor在人才争夺战中的一次重大胜利。
但故事很快迎来了反转。仅仅几周后,切尔尼主动联系Anthropic,表达了回归的意愿。他在邮件中坦言,自己虽然被Cursor的人才密度吸引,但很快意识到离开Anthropic是个错误。他事后回忆说,促使他回归的全部动力,就是想念公司的使命——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比现在做的更加紧迫和重要。几周之内,他和凯瑟琳·吴双双回到原来的核心岗位。这个看似折腾的决定,后来被证明改变了Anthropic的商业命运。
02 从平淡首发到现象级爆发
2025年2月,Claude Code正式向市场发布,但初期的反响,说实话,挺平淡的。

切尔尼后来坦诚回应:产品并没有一飞冲天,而是陷入了一段停滞期。早期版本经常出现逻辑错误,陷入死循环,或者在运行中途就把系统算力消耗殆尽。他直言,当时构建这款产品,更多是在押注AI模型未来的潜力,而非基于发布时的底层技术水平。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2025年5月Anthropic首届开发者大会上。那天,切尔尼挤在舞台工作人员和灯光操作员中间,用公司当天发布的新模型Opus 4和Sonnet 4测试了Claude Code。他回忆起当时的感受:“这东西竟然真的能用。”新模型的接入,让Claude Code的能力实现了一次跃升。此前他自己编写的代码中只有约10%由AI生成,而新模型发布后,这一比例迅速飙升到了接近30%。虽然系统依然不够完美,但底层演进的方向已经被证实是对的。
而真正让Claude Code实现爆发的,是2025年11月发布的Claude Opus 4.5旗舰模型。

新模型让Claude Code能够维持更长时间的独立运行,逻辑推理更加高效,代码错误率也大幅降低。风投人田宇(Tian Yu)曾连续使用该应用到凌晨两点,频繁触发使用限制,随后他取消了200美元的ChatGPT订阅,转投Anthropic。他的评价极具行业代表性:“Claude Code就像一个困在电脑里的实习生,但它的速度超越了绝大多数人类开发者。”
2025年12月的寒假,成了Claude Code火出圈的引爆点。许多技术人员直到假期才有空余时间进行深度测试,连Anthropic内部员工度假回来都感叹:这东西的编码能力,让人产生了职业生存危机。
从那一刻起,Claude Code在开发者群体中开始了病毒式传播。到2025年底,该编程业务的年化收入已达到10亿美元,占Anthropic约90亿美元总收入的12%。到了2026年2月,切尔尼对外透露,Claude Code已成功推动Anthropic年化总收入突破300亿美元大关,并在营收体量上超越了OpenAI。

03 冲击波:开发者集体转向,竞品全线承压
营收数据狂飙的背后,是整个软件工程行业底层格局的改写。Claude Code的崛起,直接打乱了所有竞争对手的阵脚。
Cursor的发言人曾试图安抚市场,表示公司仍在快速增长,特别是在大型企业和公司内部场景中。但现实是,大量核心开发者已经公开宣布放弃Cursor生态。Cursor的应对策略是改版交互界面,将多家供应商的编码智能体置于中心位置,其中就包括Claude Code和OpenAI的Codex。但这依然无法阻挡客户流失——目前,奈飞(Netflix)、埃森哲(Accenture)、优步(Uber)等商业巨头,均已接入Claude Code。
Dexterity公司创始工程师罗布·孙(Rob Sun)利用Claude Code,仅耗时两天就完成了一个复杂的计算机视觉项目。他感慨道:“那本是我认为自己永远无法独立解决的技术难题。如果没有Claude Code,我原本需要组建一个10到30人的研究团队,耗费整整一年时间,或者自己连续做三年才能完成。”
切尔尼指出,他们目前瞄准的软件工程市场,其潜在商业价值早已突破了1万亿美元。
04 100%由AI写代码的碘伏性工作流
如今,切尔尼本人的编码习惯已经被彻底碘伏。从2025年11月起,他的代码已经实现了100%由AI自动生成。他每天可以提交10到30个拉取请求,却不需要自己亲手敲下一行代码。他总结道:这是注意力难以长期集中者的黄金时代。最高效的开发者不再是深度专注的人,而是擅长在多任务间灵活切换的系统调度者。
尽管他的团队规模属于商业机密,但他估计该团队创造了世界上最高的人均收入。这支精锐团队利用Claude Code,在短短10天内就成功开发了衍生产品Claude Cowork的最终版本——该产品甚至具备自动从互联网收集用户反馈并进行代码自修复的能力。

切尔尼还将Claude Cowork融入了项目管理流程。它能查看团队的电子表格,向未更新工作状态的成员发送Slack提醒,甚至能够独立处理预订航班和支付停车罚单等事务。他笑称:“当AI处理这些琐事时,我完全可以悠闲地去喝杯咖啡。”一个现实案例发生在他身上:今年2月,他去西雅图拜访朋友,计划去海滩挖蛤蜊,但在当地野生动物部门申请许可证时遇到了操作障碍。他向Cowork发出指令,该智能体迅速解析了政务逻辑,主动向他索要了信用卡信息,支付了7美元费用,最终搞定了合规许可证。
切尔尼预测,AI智能体即将接管人类生活中许多繁琐的流程。今年,这种革命已经在软件工程领域爆发,未来必将蔓延至法律分析和财务审计等脑力行业。智能体将处理各类表单填写、跨平台数据迁移、邮件分发,从而将人类解放出来,去投入到真正喜欢的事情中。
05 激烈的行业争议与底层技术挑战
伴随着巨大的商业成功,Claude Code也迎来了市场竞争与行业争议。硅谷巨头OpenAI正在升级自家的编码产品Codex,而谷歌和xAI也在抢夺开发者心智。部分资深开发者认为,Codex在某些细分场景下可能比Claude Code更高效——目前业内同时使用两款产品的用户不在少数。
就在前不久,Anthropic发生了一起工程事故,意外泄漏了Claude Code的底层软件代码。这次失误让竞争对手看清了其核心工作原理和部分未发布的更新计划,其中甚至包括让Claude Code获取更高系统控制权的前沿测试方案。

切尔尼本月早些时候的一项业务决策,也曾引发过一场社区风波。他宣布用户将不能再通过第三方软件OpenClaw使用Claude Code。这一举动引爆了用户的怒火,迫使切尔尼在社交媒体X上连续回复愤怒的开发者直到深夜。但正是这种沟通姿态,连OpenClaw的创建者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都对其敬业态度表示了肯定——他虽然批评了Anthropic封闭生态的做法,但也赞扬了切尔尼在危急时刻为减轻负面影响所付出的努力。
结语:编程的下一个浩瀚连续体
尽管面临着挑战,切尔尼对Claude Code的未来依然保持乐观。他预测,软件工程师这个职位可能从2026年开始逐渐消失,而在不久之后,任何人都能胜任软件工程任务。这个观点引发了争议,但他认为编程仍是一项实用技能,整个行业其实一直在经历工具链的转型——从苏联程序员使用穿孔卡片,到机器码和高级语言,再到Ja va和Python的繁荣。如今的AI智能体,不过是这个技术连续体上最新的一环。
切尔尼现在的日常工作状态,堪称极客的典型缩影。他每天早上醒来,会在手机上启动三四个编码智能体,开始工作时再唤醒数个并发任务。在任何给定时间内,他都有五到十个智能体在终端、移动设备上同时运转。他坦言,这是他作为工程师经历过的最令人兴奋的事情——因为他再也不需要去做那些枯燥的代码工作。
畅销书作家贾斯普利特·宾德拉(Jaspreet Bindra)最近在社交媒体上提问:“当下谁对软件编程影响最大?”他的答案不是奥特曼,不是阿莫代伊,而是切尔尼。

在这个由AI赋能的时代,决定一个人技术上限的,不再是编写代码的熟练度,而是好奇心与学习意愿。知道要做什么,已经比知道怎么做更重要。而切尔尼这段从辍学生到行业破局者的经历,无疑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