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xue,不得虎子”——这则成语,很多人都不陌生。它又写作“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意思是说,不亲自经历艰险,就难以取得成功。这个道理听起来简单,但真要落到行动上,古今中外能做到的人并不多。

这个故事,要从《后汉书·班超传》说起。
公元73年,东汉明帝时期,窦固奉命征讨匈奴。那时班超已经四十岁,在军中担任假司马。别看他这个官不大,但在此次征伐中立下了战功,窦固对他颇为赏识。没过多久,窦固派班超和军中的高级参谋郭恂,一起出使西域。
班超带着36名勇士出发,第一站是鄯善国。起初,鄯善国王对他们很客气,礼节周到,招待得很到位。可没过几天,态度突然就冷了下来。班超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断定:必然是北方的匈奴使者也来了,国王心里正在犹豫,不知道该倒向哪一边。
于是,他把负责接待的胡人叫来,诈了他一句:“匈奴的使者来了几天了?现在住在哪儿?”那胡人吓得够呛,以为事情已经败露,只好老老实实交代。果然,班超的判断完全正确。
确认这一点后,班超先把那个胡人关了起来,然后把36名勇士召集到一起喝酒。正喝到兴头上,班超突然拔高了声调:“诸位,我们身处绝域,谁不想立大功、求富贵?可现在,匈奴的使者来了才几天,国王的礼数就没了。如果他真把我们抓起来交给匈奴,咱们这把骨头怕是要喂豺狼了。你们说说,这该怎么办?”
众人齐声回答:“现在这处境,是死是活都听您的!”
班超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拍板道:“好!不入虎xue,不得虎子。眼下的办法只有一个——趁着今夜天黑,用火攻!匈奴人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必然大乱。只要把他们全端了,国王必然吓破胆,到时候大功告成,事业也就成了。”
计划已定,有人提出,这件事要不要和郭恂商量一下?班超当场火了,说:“生死成败,就在今天这一下。郭恂是个文弱书生,胆子小,听到这事肯定害怕,万一走漏风声,咱们就全完了,还谈什么好汉?”
大家觉得他说得对。当夜正好刮起了大风,班超带着勇士们悄悄摸到匈奴使者的驻地。他让十个人拿着鼓藏在房舍后面,约定见到火光就擂鼓呐喊;其余人带着兵器埋伏在大门两侧。一切就绪,班超顺着风向点燃了火。顷刻之间,火光冲天,鼓声震天,杀声四起。匈奴人从睡梦中惊醒,乱作一团。班超亲手杀了三个敌人,勇士们合力斩杀了匈奴使者和随从三十多人,还有一百多人在火海中丧生。
第二天,班超把这消息告诉了郭恂。郭恂听了,吓得面如土色。班超赶紧安慰他:“你没参加行动,但我哪能独吞功劳呢?”郭恂这才转忧为喜。
随后,班超去见了鄯善国王,把匈奴使者的头颅拿给他看。国王吓得魂不附体,不知如何是好。班超安抚了他一番,讲清利害关系。最终,鄯善国王决定归附汉朝,还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洛阳做人质。
这个故事,让人想到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很多时候,真正的突破恰恰藏在最大的风险里。班超敢在绝境中赌一把,不是因为他鲁莽,而是他看准了:不进虎xue,连摸到虎崽的机会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