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圈里,顶尖人才的流向从来不是小事,它往往能提前剧透,哪家巨头会在下一轮竞赛中抢占先机。
6月18日,又一位重磅人物的跳槽引爆了舆论。AI圈的传奇人物、谷歌Gemini模型的联合负责人诺姆·沙泽尔(Noam Shazeer),突然在X账号上宣布离开谷歌,加入OpenAI。
沙泽尔写道:“很高兴和大家分享一则消息:我即将加入 OpenAI,十分期待能与这里优秀的团队共事。做出离职的决定实属不易。我由衷为谷歌出色的团队,以及我们一同创造出的所有成果感到自豪。能和各位并肩工作,于我而言是莫大的荣幸与美好经历。”
这则简短的帖子没有透露太多细节,但凭借沙泽尔本人的分量,消息很快在AI圈刷屏。评论区里议论纷纷,一条高赞评论直言:“谷歌完了。诺姆的地位堪比安德烈·卡帕西与伊利亚·萨茨凯弗,是他一手撑起了 Gemini。”也有网友质疑:大佬即使要跳槽,也不该去“劣迹斑斑”、目前处于声誉最低点的OpenAI。
不过,OpenAI显然对这次官宣早有准备。CEO奥特曼第一时间转发了帖子,难掩激动:“诺姆是自OpenAI创立之初我就最想合作的人之一。只用了10年,等待是值得的。”
不少在X上活跃的OpenAI员工也纷纷热情表态。首席研究员马克陈(Mark Chen)发帖:“热烈欢迎诺姆·沙泽尔正式加入 OpenAI,担任架构研究负责人!他在Transformer、混合专家模型(MoE)以及高效解码技术上的研究成果,奠定了现代人工智能的技术根基。他坚定投身AGI的研发,对于稳步推进相关事业有着极为缜密、深刻的思考。欢迎你,诺姆!”
回顾沙泽尔的职业轨迹,简直像一部与谷歌“相爱相杀”的长篇连续剧。1976年出生的他,从小就展露出惊人的数学天赋,高中时拿下国际数学奥林匹克金牌。2000年,正在加州大学伯克利读研的沙泽尔毅然辍学,加入创立仅两年的谷歌,成为公司第200号员工。
入职初期的沙泽尔并没有直接投身AI,而是负责谷歌核心商业系统的开发,帮助谷歌奠定了搜索和广告基础设施。直到2012年,他才转入谷歌大脑(Google Research),正式深耕深度学习底层技术。2017年,沙泽尔与其他7位作者共同发表论文《注意力即是一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提出了支撑当今生成式人工智能的Transformer架构,开启了大模型时代。
2024年,因为对谷歌内部严格的商业化管控和保守的上线审批流程感到不满,沙泽尔与同事Daniel De Freitas一同离职,创立了Character.AI。这是行业内首个面向C端的AI角色对话平台,2024年公司估值突破10亿美元。
2024年8月,在大模型领域因ChatGPT问世而陷入被动的谷歌,抛出一笔27亿美元的技术授权交易——以变相收购雇佣的形式,将沙泽尔及其核心研发团队召回DeepMind,任命他为工程副总裁,全权掌控Gemini底层架构和预训练体系。事实上,过去两年里,Gemini表现可圈可点,一度在多项测试中追平ChatGPT。业内普遍认为,沙泽尔是谷歌在大模型领域翻盘的关键人物。
然而,在被谷歌花了27亿“请回来”两年后,沙泽尔与谷歌的分歧似乎再次不可调和,他选择了又一次出走。很多人不禁好奇:沙泽尔为什么要走?又为什么偏偏选择了OpenAI?
不少人认为,沙泽尔第一次和第二次跳槽,本质上都是谷歌的“大公司病”在作祟。谷歌庞大的组织层级、多部门博弈,往往会压制底层创新的诉求,成为顶尖研究者的枷锁。2024年,沙泽尔想推动聊天机器人Meena上线,却迟迟得不到批准。而二次回归后,这些困境并没有消失。
在主导Gemini之后,沙泽尔提出了轻量化、高交互、面向大众的AI对话产品方案,但仍然要经过谷歌安全、法务、搜索业务、云业务等多部门评审,迭代周期长达数月,明显长于其他科技大厂。反观OpenAI,产品试错、快速迭代是其底层逻辑——只要技术论证可行,就能快速推向市场。这完全契合沙泽尔“技术尽快面向用户”的理念。
在OpenAI和Anthropic这两家顶级AI公司中,Anthropic近期的势头明显更好,ChatGPT的市场份额已经跌破50%,IPO也推迟到了明年。沙泽尔在两者中选择OpenAI,大概率是出于价值观的倾向。
对于Anthropic一直以来强调的“安全”,沙泽尔的公开发言中从未表达过强烈兴趣。相反,他的核心诉求一直是快速落地前沿对话AI、自由探索全新底层架构、优先推进AGI落地——这显然与奥特曼的想法更为契合。
技术之外,顶级科技大厂相对严格的言论管控,也与沙泽尔的个性格格不入。2025年11月,媒体爆出沙泽尔在谷歌内部论坛发表回复称“我不相信人类有性别这个属性,不相信人会生错身体”。他的发言引发大量反对意见,最后平台管理员直接删除其发言并限制其发言。而OpenAI的团队以开放氛围著称,目前还没有爆出严格管控内部言论的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