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卫星互联网产业链正在步入订单加速释放的全新阶段。这一判断来自易方达基金指数研究发展部的刘凯捷,他在澎湃新闻《首席连线》节目中明确指出,卫星行业已实现了从“技术验证”到“规模化量产”的重要转变。
根据其分析,2026年中国计划发射的卫星数量将超过千颗,发射数量同比增长数倍,部分供应链环节的订单甚至已经排到了一至两年之后。与此同时,海外SpaceX即将启动估值高达1.8万亿美元的史上最大IPO,这无疑将为整个太空开发领域带来新一轮强有力的市场催化剂。

三重核心驱动力助推产业上升
刘凯捷认为,当前驱动卫星产业向上发展的主要动力,来自“资源硬约束、技术突破与发展提速”这三大要素的共振作用。
首先需要关注的是频轨资源的刚性约束。国际电信联盟对频轨资源奉行“先到先得”原则,而近地轨道能够容纳的卫星总量十分有限。目前全球已申报超过50万颗卫星,中国在2025年底新增申报了20.3万颗。这意味着必须按规定时间完成部署,才能有效锁定资源。这种资源约束倒逼机制,正在显著加速星座组网的进程。
其次,技术突破正带来成本方面的深刻变革。一个非常直观的数据是,单星制造成本相比2024年已累计下降接近一半。更值得关注的是,可回收火箭技术有望实现工程化落地,届时发射成本预计还将进一步降低30%至50%。
第三个动力来自资本层面。国家商业航天发展基金的首期200亿元已设立,各地配套基金规模也超过百亿元。科创板还专门为商业航天企业推出了“定制化”上市细则,融资渠道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
正因如此,当前这个时间节点显得格外值得关注。正如刘凯捷所言,行业正从“技术验证期”向“规模化量产期”过渡。2026年国内计划发射超千颗卫星,部分订单已排至2028年。而海外SpaceX的上市路演中,关于进一步降低发射成本、加速太空算力进展等规划,都将为板块提供有力的催化。
制造环节仍是当前主要利润贡献者
“截至2026年一季度,中国卫星通信行业正处于高速成长期的初期,已完成从‘试验验证’到‘规模化落地’的跨越。”刘凯捷列出了三个核心标志:产能加速释放、订单模式从“定制化”转向“标准化”、产业链协同日趋成熟——上游元器件供应商能够批量交付航天级产品,下游发射服务也已实现“航班化”运营。
这一跨越带来了估值逻辑的根本变化。在技术验证期,市场多采用市销率定价,重点关注技术实力与研发进展。进入规模化量产阶段后,订单变得清晰可见,估值锚点也更加明确——市场可以从远期(如2030年)行业空间及份额对应的利润出发,来对市盈率进行估值。
关于产业链利润的分配,刘凯捷给出了分阶段的判断。从中期来看,利润空间较大的应当是资源稀缺性环节,如通信频道的运营和火箭发射服务;从长期来看,则更偏向应用端,因其边际成本几乎为零,类似上一次互联网革命的逻辑。
不过,立足当下,他认为在未来较长一段时间内,利润规模更大的依然是上游材料与中游制造环节。“当前我们正处于卫星发射数量快速增长、制造规模大幅提升的阶段,无论从增速还是绝对值来看,制造环节都将是主力环节。”他同时指出,眼下卫星产业链尚无需严格筛选环节,在加速起步期,所有环节都在陆续经历“从0到1”“从1到10”的突破,均存在投资机会。
直接受益与间接受益的企业类型
尽管制造环节当前贡献了主要利润,但制约商业航天组网进程的核心痛点之一,仍然是发射成本偏高。刘凯捷表示,长征十号乙、朱雀三号等型号都在冲刺回收验证。一旦技术实现工程化落地,其传导路径将非常清晰:发射成本下降带动星座建设成本降低,进而加速组网、降低服务价格、推动用户规模爆发,最终拉动全产业链需求增长。
他具体指出了三类直接受益的企业:第一类是掌握可回收火箭核心技术的企业,其中不乏优秀的民营企业;第二类是火箭核心部件和材料供应商,例如火箭发动机供应商、复合材料、高温合金供应商以及金属3D打印公司;第三类是发射服务与回收配套企业,包括海上回收指挥测控船、火箭燃料供应商等。
至于间接受益的企业类型,则主要集中在卫星制造和下游应用环节。发射成本下降后,星座建设速度加快,卫星制造企业订单将大幅增加;服务价格下降带动用户规模爆发,地面终端制造商和应用服务商也将迎来需求的高速增长。
不过,他同时提醒,在关注产业进展时间表的同时,必须小心潜在的“变盘信号”。预期未实现是最大的风险,比如关键技术突破失败或商业模式未能走通等。关键在于甄别哪些因素在冲击核心逻辑,哪些只是局部波动。一次试验失败的影响往往较小,很快就会被新的催化剂所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