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浏览到一则消息：歌手胡彦斌借助 Vibe Coding 平台开发了一款粉丝互动 App，命名为《彦火》。坦白说，此前对他并不熟悉，查阅百度百科后才得知他毕业于伯克利音乐学院——这所院校与计算机技术渊源颇深，TCP/IP 协议栈的 Socket 正是诞生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因此，一提到“伯克利”，作为同行难免心生敬意。

如今 AI 技术普及，歌手开发一款 App 已不算稀奇。但这件事却引人深思：程序员的职业处境是否正变得有些尴尬？

当然，这些看法难免带有个人的主观色彩，仅作为抛砖引玉的探讨。

在 AI 时代，程序员究竟应该掌握哪些核心能力？网上已有大量讨论，归纳起来无非三个方面：程序设计思维、工程化思维、业务思维。

实际上，无论 AI 技术是否存在，这三点都是程序员必须修炼的基本功。过去可能第一点最为关键，而如今，第二点和第三点的重要性显著提升。

前两点能力有一个简单的检验方法：在写代码之前，你是否会先做规划，再按照规划逐步执行？还是习惯直接上手边写边想？

一个习惯预先规划的程序员，与一个想到哪写到哪的程序员，在与 AI 沟通需求时谁效率更高？答案不言自明。

但话说回来，这些技能本身并不“悲催”。真正让程序员感到无奈和焦虑的，其实是业务层面的问题。

所谓解决业务问题，本质上就是发现痛点并制定管理方案。而这一点，绝大多数程序员并不擅长——当然，也有极少数佼佼者能做到。为什么业务会成为程序员的软肋？

无论在公司上班还是承接外包，程序员总要面对各类业务方。老板、运营、客户会不断抛出各种想法与需求，其中不乏天马行空甚至奇葩的要求。但无论合理与否，需求由他们提出，问题也由他们发现。程序员能做的，就是实现功能，并顺带提出改进建议。

反过来看，程序员自己主动提出类似的需求或创意，却少之又少。

这才是真正的痛点所在。如今，业务方、老板、客户有了想法，完全可以借助 AI 工具自行实现。许多简单问题已不再依赖程序员。于是，需求变成了核心：有没有创意？有没有痛点？能解决什么问题？甚至——够不够新奇？有没有趣味？

而程序员自己又能想到什么？据观察，大部分程序员自己动手做东西，无非是那“老三样”：任务清单、记账软件……第三个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哈哈。要么就琢磨着搞一个 SaaS 系统。关于 SaaS 系统这件事，看看网上的评论，也挺耐人寻味的。

如何才能破局？翻阅了不少讨论，总结下来也是三个方向。

第一个方向：成长为架构师，从更高维度审视软件系统。软件包含功能性需求与非功能性需求。非功能性需求——比如程序员常说的“三高”（高并发、高可用、高性能）——就不是 AI 能够轻松搞定的。普通用户用 AI 画个界面、写个增删改查（CRUD）没问题，但想解决三高问题？恐怕力不从心。还有安全性，比如自动驾驶系统，谁敢直接使用 AI 编写的代码上路？金融、医疗等场景，一旦 AI 产生幻觉导致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让所有人都成为架构师并不现实。别说架构师，就算做一个合格的程序员也并非易事。抛开数据结构与算法不谈，软件本身就是工程问题，但愿意在《软件工程》这门课上深耕的人确实不多，培训班更是基本不涉猎。

于是有了第二个方向：成为独立开发者。借助 AI 工具，让自己变身全栈工程师。全栈可不只是同时掌握前端和后端这么简单——产品、市场、设计、开发、运营……都得自己搞定。这个方向的关键，还是要拥有自己的创意，做出真正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产品。

第三个方向：转型为 AI 工程师。也就是从事 AI 的运维工作：搭建、部署、蒸馏、微调、RAG（检索增强生成）等。

突然觉得，追求技术吧，技术很难精通；追求业务吧，又可能只是纸上谈兵。该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