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晨/文

AI智能体近期热度持续攀升，其影响力已无需赘述。在这股潮流中，Token这一术语迅速成为关注焦点。Token代表大语言模型在处理文本时的最小运算单元，也是人工智能计算的基本消耗单位。今年5月，国内主要运营商纷纷推出Token套餐，不少人将其视为AI时代的“流量包”，并呼吁企业和消费者重视Token管理。

然而，要求普通大众立即开始管理Token使用，从当前实际情况来看，还为时过早。

无论是电信运营商推出的Token套餐，还是豆包计划中披露的收费模式，都印证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Token之所以关键，在于它是生成式AI的主要消耗成本。简而言之，这笔费用终需有人承担。然而，AI智能体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的全面渗透尚未实现，普通用户为Token付费仍是较为遥远的事情。对普通消费者而言，免费的AI应用仍将长期存在，用户使用习惯的培养也需要相当时间。

对企业而言，情况则截然不同。随着智能体的大规模推广，AI应用所消耗的Token数量呈指数级增长。作为一种资源投入，Token与传统的电力、水、燃气等基础资源相比，存在哪些本质差异？以下三点值得关注。

首先，水电等基础设施已十分成熟，属于明确的成本中心，管理相对简单。而Token则不同，其背后依赖基础算力，且未来数年全球对算力及数据中心的投入仍将呈指数级增长。这意味着，Token的成本会随供需关系持续波动，远不如水电等资源稳定。

其次，对于大多数企业而言，如何部署AI以及如何有效使用Token仍处于探索阶段。举例来说，当前从高科技企业到金融行业，都在鼓励员工广泛使用AI。常见做法是向每位员工发放相当于工资一定比例甚至等额的Token额度，鼓励他们在工作中尝试各类应用，并配套相应的考核机制。但现阶段将Token直接纳入企业管理，为时尚早。AI在企业内部的应用场景仍需更多探索与试错，处于摸索期不宜过早与考核挂钩。更何况，这种尝试背后暗含严峻现实：当员工能够训练AI完成现有任务时，部分优秀人才可能晋升至更具战略性和全局性的岗位，而其他一些人仍可能面临被替代的风险。

最后需要提醒的是，Token虽属成本范畴，但若善加利用，其潜在价值不可限量。换言之，未来对Token的管理绝不能简单沿用管理水电等成本中心的方式，而应像管理利润中心一样，全面衡量使用AI算力所能带来的实际效益——这种效益不仅限于替代人工，还可能覆盖企业运营的多个维度，例如是否推动销售增长、提升客户满意度、加强内部合规水平等。

归根结底，推动Token付费虽对大多数个人和企业而言尚为时过早，但其核心价值在于促使人们在工作与生活中更广泛地应用AI智能体，探索更多应用场景，并深入思考“人+机器”协作时代中机器所真正创造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