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的一个深夜,26岁的设计师冯宇浪给妻子发去了最后一条微信:“晚安,老婆宝贝。”时间定格在凌晨3点23分。几个小时后,当同事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他躺在折叠椅上,生命已经悄然消逝。
死亡医学证明书上,冰冷的结论只有五个字:心脏性猝死。

冯宇浪生前就职的公司规模很小,连他在内只有三名员工。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五险一金”。然而,因为专业对口,加上公司负责人的赏识与信任,冯宇浪格外珍惜这份工作。据其妻子小樊回忆,公司实行项目制,工作时间极不固定。出事那天,已经是冯宇浪当月第19天留在办公室加班。当晚,他甚至在凌晨时段仍在处理工作事务。
冯宇浪的突然离世,留给家人的不仅是悲痛,还有一场漫长的维权拉锯战。小樊为其申请工伤认定,却遭到了当地人社局的拒绝。官方的理由很明确:冯宇浪的死亡时间距离正常下班已超过10小时。更重要的是,公司提供的记录显示,他在当晚1点至3点期间,曾参与过网络战队游戏。

基于这些信息,人社局认定,尽管冯宇浪死亡地点在公司办公室内,但其返回办公室后长时间从事个人游戏活动,并于凌晨在折叠床上休息,因此不能认定其死亡时处于“工作岗位”状态。
“打游戏是为了放松,是为了缓一口气然后继续工作。”小樊无法接受这个结论。她指出,丈夫的电脑画面显示,事发时他同时打开了四个建筑设计软件。这场关于“工伤”认定的行政诉讼已于2026年4月10日开庭,目前仍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