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不起眼的蛾子,能让13岁的少年在野外发现全新物种,把论文写进SCI期刊;一块精致的“眉毛酥”,能让点心师傅钻研起油脂物理学,将传统技艺推向科学化的新高度;一束看不见的红外光,能指引一位80岁的院士,用毕生心血奏响科学家精神的宏伟乐章。

这一切,都源于同一个起点:好奇心。5月23日,以“科技让生活更美好”为主题的2026年上海科技节正式启动,同步举行的上海科技馆焕新开放仪式,将这份对世界发问的初心,郑重地托举到了城市舞台的中央。
一城有梦,一馆焕新
关于上海的科技未来,人们的想象早已有之。1910年,作家陆士谔便在小说中描绘了浦东举办万国博览会、地铁穿梭地下的奇幻图景。近七十年后,《小灵通漫游未来》从上海走向全国,原子能气垫船、可视电话、人工智能等构想,点燃了无数人的科学梦想。

这些跨越百年的畅想,在启动仪式上化作光影交织的概念秀《未来之城》。这不仅仅是一场表演,更是一种隐喻:科技节将未来重新锚定于城市发展的脉络中。与之相呼应的科技馆焕新,也因此超越了简单的空间升级。它更像是一座城市精心打造的“好奇心培育皿”,一个面向所有市民的公共课堂。
一段名为《一座科技馆 一城好奇心》的回顾影像,揭示了这种培育的力量。自2001年开馆,二十五年时光流转,足以让一代孩童长大乘人。当年在展厅里驻足发问的孩子们,有的成了保障场馆运行的“机器博士”技术员朱俊锋,有的成了来自巴西、专注跳虫研究的爱丽莎博士,还有的成了从苏州吴江屡次奔赴活动的忠实小观众吴贺辰。科技馆播下的种子,确确实实正在长成支撑城市未来的森林。
一问破题,一念求真
如果说《未来之城》打开了想象的维度,那么同期举办的mini TED《好问题开放麦》第二季,则生动展示了“好问题”如何从最朴素的日常中破土而出。

绿波廊的点心师王时佳,面对国际大赛禁用传统猪油的规则,没有固守经验。她将厨房变为实验室,反复测试不同油脂的物理特性,记录面团与油脂交织的微观变化。最终,她不仅解决了难题,更将过程沉淀为标准与教案。“每个大难题都能拆解成小难题”,她的经历证明,创新思维同样蕴藏在烟火气十足的寻常职业里。

另一位登台者,13岁的滕君乐,则将他的问题带向了山野。作为一名昆虫爱好者,他在一次科考中发现一只蛾子存在细微的异常。尽管起初不被看好,甚至屡寻无获,他仍选择在寒冬升温的夜晚独自守候。最终,他成功采集到关键样本,为新物种的确认提供了证据。“我只是不相信差不多,不放过不一样。”这句话,或许是对科学求真精神最纯粹的注解。

作为“好问题大赛”的评委,中国科学院院士卿凤翎在现场与孩子们互动时,特别赞赏那些源自生活观察的提问。比如,有孩子思考:如果未来宠物能与人类无障碍沟通,城市结构会如何改变?这类问题看似天马行空,却紧密联结着对现实生活的洞察与对未来社会的构想。
一日寻光,一信传灯
“好问题开放麦”点亮了科学的起点,而整座城市,则用一整天的时间,将这份好奇接续传递。《上海科技节 点亮未来之城》勾勒出这样一幅图景:
清晨八点,科学家与市民在咖啡馆比邻而坐,一杯咖啡的时间,可能就是一次思维的碰撞;九点半,焕然一新的科技馆打开大门;十点半,好问题大赛的舞台交给孩子们;午后,科普旅游路线将整座城市变为移动课堂;下午,平日里神秘的实验室向公众敞开;夜幕降临,科普讲解大赛、科学家沙龙、生态音乐会、科学话剧等各类活动,在游船、剧场、科技馆里接力上演……
科学,就这样走出了冰冷的展柜,融入了咖啡的香气、剧场的灯光、游船的晚风和实验室的仪器声中,成为城市生活中可感、可触、可参与的日常风景。

这一天的终点,汇聚于科学家精神交响诗《写给未来的信》。舞台上,80岁的褚君浩院士与“少年时的自己”展开对话,一条科学家的成长路径清晰浮现。

少年因“光”生惑,因国家科技突破的新闻而立志苦读,甚至在笔记本上许下宏愿:希望未来重要的科学发现中,能有中国人的名字。当“少年褚君浩”问出“这个目标是否遥远”时,答案早已写在他用一生践行的科研征程里。

这封“信”并未随交响乐落幕而结束,它被新一代科研人员稳稳接过。中国科学院上海技术物理研究所的吴吞炭表示,将更多投身科普,让基础研究成为青少年的向往;副研究员伍帅琴则关注如何不断突破探测器的感知极限。正如褚君浩院士所言:“未来我们仍将一代一代薪火相传,久久为功,打牢科技强国建设的根基。”这份从好奇心萌发,经由求真精神锤炼,最终升华&为使命传承的旅程,正是上海科技节与焕新科技馆试图讲述的,关于未来的核心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