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楼,看到书房的门又虚掩着
一上楼,看到书房的门又虚掩着,心里便有了数——屋里准有花在等着。推开门,果不其然,靠窗的书桌上,那瓶桂花正静静地候着。一阵微风从窗隙溜进来,花香便不由分说地扑了个满怀。这场景太熟悉了,我照例走上前去,俯身深深一嗅,然后朝着厨房的方向,道一声“谢谢”。

妈妈一直知道我喜欢花,以前想起时,也会顺手买一些回来。但像现在这样,特意为我准备,似乎是从我去金华读书后才开始的惯例。至今还记得第一次推开门时的惊喜:几乎是冲过去的,对着那束花嗅了又嗅,高兴得哇哇叫。想必就是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悦,被妈妈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打那以后,只要是我回家的日子,书桌上总不会空着。栀子、兰花或是应季的桂花,到了冬天,甚至还有清冷的腊梅。这几乎成了一种无声的暗号。有意思的是,每次只要桌上有花,妈妈总会特意把书房门虚掩着;若是没有,门便是敞开的。所以,久而久之,我甚至不用推门,单看门的状态,就能“准确”判断出今天的惊喜有没有到位。
话说回来,对于花,我大抵只停留在欣赏的层面,真要亲自侍弄养护,可就谈不上擅长了。有时候即便是我买回来的花,最后也多是妈妈接手照顾。她养的花品种多了,我也很少去一一打听芳名,茶花、海棠这些常见的还能认得,像玫瑰那样娇贵的“美人”,家里似乎也曾养过一阵。
坦白说,一直不太喜欢在屋里用空气清新剂,总觉得那气味多少有些“作假”的嫌疑。而屋子里摆放鲜花,则是另一回事了——那是真真切切、带着生命力的芬芳。我们寝室现在窗台上就摆着三盆小花,哪怕只是一阵最轻柔的微风拂过,你也能感觉到那股清香在空气里慢慢晕开、弥漫。更何况,我喜欢的不仅是花香,更是看花的过程:看它们如何铆足了劲绽放,又如何从容地、无怨无悔地凋零。这整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