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选择纵身一跃,有人卧轨了结此生,也有人带着妻儿,在吞下掺有毒物的最后一顿饺子后走向终点。2009年的哈尔滨,气温降至零下三十多度,刺骨的寒风中,五百多个家庭在一夜之间被推入深渊。这不是天灾,也并非意外,而是一个名为张明杰的女人,利用手中的权柄,将本该发到下岗职工手中的安置费,变成了女儿留学的学费、在加拿大购置的豪宅、以及那首传唱大江南北的《我的歌声里》。
十六年后,这个女儿回来了。2月下旬,曲婉婷在国内社交平台开通账号,认证为“原创音乐人”,发布了一条身穿“中国”字样拜年视频,开通了商品橱窗,粉丝迅速破万。随后,她关掉评论,躲在屏幕后面,等待流量涌入,等待人民币进账。
不到24小时,账号被封。
有些人或许忘了,但互联网不会忘,那五百多个破碎的家庭更不会忘。张明杰,原哈尔滨市发改**委副主任,2024年被判处无期徒刑。法院审理查明,她单独受贿**500万元,与他人共同受贿**9300余万元,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损失**2.3亿元。在这2.3亿元里,有下岗工人的安置费,是他们的救命钱。这些钱被挪用后,工人拿不到安置费,有的跳了楼,有的卧了轨,有的在绝望中拉着全家走上不归路。
而她的女儿曲婉婷,那几年在做什么?在加拿大留学,住着豪宅,玩着音乐,发专辑,拿奖,家里从小给她买上万元的钢琴,18岁就送出国。面对采访镜头,她淡淡地说:“她给了我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生活,无论她是如何得到的。”
“无论她是如何得到的。”这句话,比任何贪腐数字都更刺耳。
母亲被羁押后,曲婉婷长居海外,六年不敢回国一次。2020年,她突然发微博“为母叫屈”,被中**纪**委点名痛批:“舆论关注此事,正是因为人们痛恨腐败分子损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攫取大量不义之财,满足亲属子女奢靡生活。”
她有没有退还一分钱赃款?没有。她有没有向那些破碎的家庭道过一次歉?也没有。她只是躲在“母女情”的遮羞布后面,一边享受着赃款铺就的优越生活,一边等着风头过去,回来继续捞钱。
现在,风头过去了吗?她以为互联网只有七秒记忆,她以为换个平台、关掉评论、发个拜年视频,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穿着印有“中国”字样的衣服,满脸堆笑地对着镜头拜年,试图用那点残存的名气变现。可她忘了,那件衣服上的“中国”二字,不属于一个依靠啃食下岗工人血汗钱长大的既得利益者。
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账号开通不到一天,抵制声浪就把她冲垮,商品橱窗还没来得及上货,ID和头像就已经被清空。平台的处理,是民意的回应,也是底线的宣告:有些钱,你赚不得。
曲婉婷或许觉得很冤,她可能会说,母亲的错是母亲的,凭什么让我买单?可当她心安理得地住着赃款买的房子、花着赃款付的学费、用着赃款铺就的人脉时,她就已经不是无辜的旁观者。那五百多个家庭的孩子,谁给他们买过万元钢琴?谁送他们出国留学?他们只能在零下三十度的绝望里,看着自己的父母走向绝路。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曲婉婷曾在社交媒体上写下这句话。是啊,对她来说,确实是最好的安排,母亲坐牢,她拿着钱在国外逍遥;母亲被判无期,她想着回国复出捞金。可对于那些破碎的家庭来说,这是最好的安排吗?
“依法惩腐,民心所向。”民心所向的,不仅是要把贪官送进监狱,更是要让那些躺在赃款上的人,永远无法堂而皇之地站在阳光下接受鲜花和掌声。
曲婉婷想复出?那五百多个被毁的家庭,第一个不同意。那些在绝望中死去的人,他们的灵魂还在哈尔滨的寒风里游荡。他们不会说话,但他们一直在看着。
互联网有记忆,良知有底线,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