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理事迈克尔·S·巴尔周二就人工智能的潜在发展轨迹发出了严重警告，他描绘了一种情景：技术的飞速进步将引发“失业潮”，使相当一部分人口“基本无法就业”。

2月17日，巴尔在纽约商业经济协会发表讲话时，探讨了生成式人工智能将如何重塑劳动力市场的深刻不确定性。尽管当前数据显示该技术正在逐步融入劳动力市场，但巴尔仍敦促政策制定者不要低估相关风险。“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这些变化对受影响的工人来说可能有多么痛苦，以及政府和私营部门成功管理其影响将面临多大的挑战。”

Michael S. Barr

他阐述了人工智能将如何影响劳动力市场的三种情景，并指出预测结果从“乌托邦式”到“末日式”不等。不过，技术变革的步伐——以及由此引发的辩论——正在迅速演变。

巴尔在详细阐述他所谓的“快速增长情景”时，描绘了人工智能代理取代众多专业和服务岗位，而机器人则实现制造业和运输业自动化的未来图景。在这种经济模式下，劳动力需求将集中在少数高技能行业或需要人际互动的岗位上，而资本持有者和“人工智能超级明星”则攫取了经济增长的绝大部分份额。

巴尔表示：“裁员潮激增，短期内导致大范围失业，长期来看劳动力参与率下降，因为相当一部分人口实际上已经丧失了就业能力。” 他补充说，要实现这样的未来，就需要对劳动力发展和社会保障体系进行彻底反思，以防止利益集中在少数精英手中。

噪声中的电流信号

巴尔警告说，这种反乌托邦式的结局只是他预见的三种可能情景之一。他强调，就目前而言，经济数据更符合“逐步普及”的情景，类似于互联网或电力的普及。（美联储研究人员去年曾提出，人工智能的普及过程将更接近于电灯泡，而非其他任何技术。）在这种观点下，虽然一些工作岗位会被取代，但生产率的提高最终会提升实际工资并催生新的产业。

然而，巴尔警告说，早期预警信号已经显现。他强调，研究表明，在人工智能应用领域（例如软件开发和客户服务）工作的年轻人和职场新人，其就业率相对于其他行业已经出现下滑。（《财富》杂志将此称为“Z世代的招聘噩梦”。）巴尔指出，“对这些劳动者而言，短期影响可能会带来长期后果”，他举例说，进入疲软的劳动力市场会持续损害他们的收入。

微妙的经济平衡

州长发表这番言论之际，美国经济正处于脆弱时期。截至2026年2月，通胀率仍维持在3%的高位，部分原因是关税的影响，而过去一年的就业增长“接近于零”。巴尔表示，当前的劳动力市场正在趋于稳定，但仍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极易受到负面冲击。高盛经济学家在前一天也使用了几乎相同的措辞，他们预测，尽管就业增长疲软，但由于2026年将有近80万移民退出劳动力市场，失业率仍将保持稳定。

鉴于这些情况，巴尔暗示美联储近期不太可能降息。他解释说，如果人工智能推动生产力大幅提升，将增加对资本和投资的需求，从而对“中性”利率构成上行压力。此外，人工智能所需的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包括数据中心和能源网络——短期内可能引发通胀。

为应对突发事件做好准备

巴尔还概述了第三种“增长停滞”情景，即能源短缺或缺乏训练数据导致人工智能繁荣破灭，从而造成堪比互联网泡沫破裂或19世纪铁路恐慌的金融压力。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巴尔总结道，目前私营部门和公共部门都缺乏应对转型可能带来的速度冲击的能力。他警告说，“在帮助工人适应这种转型方面，过去的切实努力并不令人鼓舞。”

巴尔表示：“社会需要灵活应变、勇于创新，才能减轻短期动荡带来的痛苦。人工智能的广泛应用很可能会给我们许多人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带来巨大且有时艰难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