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东西
编译｜万贵霞
编辑｜云鹏
智东西1月27日消息，Meta旗下Reality Labs的一轮裁员，再次把VR行业推上了舆论风口浪尖。
据CNBC报道，Meta上周裁减了Reality Labs部门10%的员工，涉及岗位接近1000个，其中大量集中在VR相关项目，包括Quest VR头显以及虚拟社交平台Horizon Worlds。
消息一出，不少从业者直言：VR行业，似乎正在进入一段“寒冬期”。
在过去十年里，Meta几乎是全球虚拟现实产业最重要的推动者之一。2014年斥资2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39.2亿元）收购VR技术公司Oculus，2024年，Meta的CEO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将公司名称从Facebook改为Meta，Meta成为了VR的代名词，“元宇宙”成为Meta的战略核心。
然而，自2020年底以来，Meta旗下的Reality Labs部门累计亏损已超过70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870.6亿元）。这家公司不得不收缩VR投入、将资源转向AI与智能眼镜。
此时，外界也开始重新审视：VR的未来，是否正在被重新书写？
一、从“元宇宙核心”到“战略降级”，Meta转向AI与智能眼镜
Reality Labs的调整，并非一次孤立的人事变动，而是Meta战略重心转移的直接体现。
Meta公司发言人在上周一份声明中提到，公司正在重新分配Reality Labs的资源，将更多投入放在AI和可穿戴设备上，例如与依视路陆逊梯卡联合推出的Ray-Ban智能眼镜产品线。Meta公司拒绝就此前的声明之外的内容进一步说明。
这一变化对行业来说极具象征意义。
过去几年，Meta一直是VR硬件和内容生态中“最激进的玩家”，从Quest系列头显，到Horizon Worlds虚拟社交平台，Meta不仅承担着硬件普及的角色，也在尝试构建完整的虚拟世界生态。然而，这种长期高投入并未换来短期回报，自2020年底以来，Reality Labs累计亏损已超过700亿美元。
在资本与业绩压力下，Meta显然开始做出取舍，2025年秋季的Meta Connect大会上，公司并未像往年那样推出重磅VR硬件更新，而是把焦点放在了一款售价799美元（约合人民币5559.4元）、内置显示屏的智能眼镜产品Meta Ray-Ban Display上。这被不少开发者视为一个信号：VR不再是Meta的“唯一答案”。
▲Meta Ray-Ban Display产品（图源：Rakuten）
“如果Meta公司在未来一两年内不推出新款头显，那它就会显得过时了，”独立VR创作者Jessica Young说道。“实际上，现在就已经有点过时了。”
二、开发者的真实感受：VR正在“降温”
在产业调整中，最先感受到寒意的，往往是内容创作者和开发者。“我能明显感觉到，这就像VR的一个冬天。”Jessica Young如此形容当前的行业氛围。
她长期为Meta的Horizon Worlds创作内容，也通过平台相关的创作比赛、宣传项目获得收入。但在裁员发生后，她所在的生态明显受到冲击——团队缩编、内部工作室关闭、平台资源向核心项目集中，许多中小开发者的生存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现在令人沮丧的是，Horizon迷失了方向，人们在从未体验或理解过它之前就宣布它已死，”Young说道。
更让一些开发者担忧的是，Meta近年来对Horizon Worlds的大力推广是以牺牲第三方开发者的利益为代价的。Quest应用商店作为当前最重要的VR分发渠道，其流量分配几乎直接影响开发者的生死。
“如果Meta后退一步，我们所有人都会跟着后退。”谷歌旗下VR游戏工作室Owlchemy Labs的CEO Andrew Eiche说，除了Meta的裁员之外，其他VR工作室近期也因游戏行业整体低迷而进行了缩减规模。Owlchemy Labs是一家专注于VR游戏和体验的XR工作室。成立于2010年，2017年被谷歌收购。
▲Owlchemy Labs工作室介绍（图源：Owlchemy Labs正式）
从更宏观的市场角度看，VR降温并非完全出人意料。
市场研究公司IDC在2025年底发布的报告指出，整个XR（扩展现实）市场正在经历一次重大变革。XR设备不仅包括VR、MR（混合现实）头显，也涵盖了AI智能眼镜及其带显示屏的升级版本。
从数据来看，趋势已经非常清晰：2025年XR设备整体出货量预计增长41.6%，达到1450万台。其中，VR与MR头显出货量将同比下降42.8%，至约390万台，相比之下，AI智能眼镜出货量将同比暴增211.2%，达到1060万台。
IDC分析师吉特什·乌布拉尼（Jitesh Ubrani）说，VR头显本质上仍然是小众产品，只对一小部分视频游戏玩家有吸引力，普通消费者并不愿意长时间佩戴笨重的头显设备。
▲IDC分析师吉特什·乌布拉尼（图源：IDC正式）
“市场已经给出了答案。”乌布拉尼认为，VR会继续存在，但很难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众消费品。
三、VR转向企业市场，可能迎来转机
苹果在2024年初推出Vision Pro，被视为VR行业的重要里程碑，但现实反馈并不如预期火热。今年1月，IDC数据显示，苹果的Vision Pro在消费市场的表现有限，其中国代工合作伙伴立讯精密已停止新一轮生产。
不过，分析师也提到，苹果这款售价3499美元（约合人民币24346.1元）的空间计算头显，反而在企业级市场找到了立足点。企业客户更看重沉浸式培训、远程协作和专业设计等场景，对价格敏感度相对较低。
▲苹果Vision Pro图片（图源：苹果正式）
“苹果在向众多开发者销售产品方面做得不错，但他们也向一些非常大的公司销售了产品，”乌布拉尼说。“在某些领域，苹果在企业级市场击败了Meta。”
与此同时，三星、Valve等公司仍在推进新一代XR设备。游戏公司Valve即将推出的Steam Frame无线VR头显，三星去年10月份发布了Galaxy XR。业内普遍认为，VR的突破口，可能不再是娱乐消费，而是垂直行业应用。
VR初创公司Reality Protocol One的CEO Sean Mann说，Meta未能意识到“如果他们能从游戏之外的更广阔视角看待VR，VR的潜力将会很大”。Reality Protocol One开发了一种“元宇宙浏览器”，供人们访问虚拟和增强现实环境。
IDC认为，企业级VR市场“增长缓慢但方向明确”。在制造、医疗、教育、工业培训等领域，VR能够显著提升效率，且具备清晰的ROI逻辑。
但值得注意的是，Meta近期宣布将停售Meta Horizon管理服务和Meta Quest商用版SKU，自2026年2月20日起，Meta Horizon管理服务将不再可供购买。现有的客户可继续享受管理服务的支持，服务截止日期为2030年1月4日。
结语：从风口到慢变量，VR正在回到现实
或许，VR从未真正迎来它的“高光时刻”，但也远未走到终点。当资本热潮退去、幻想破灭，技术才能回归到适合自己的位置。不是所有技术都要成为智能手机，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价值。
VR的未来，可能不再喧嚣，却依然存在。
来源：CN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