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的热潮掀起了一场意料之外的“人才争夺战”。当科技巨头们为顶尖研究员和工程师开出数百万美元年薪时，AI数据中心的建设却面临着一个更为基础的瓶颈：美国正严重缺乏足够的电工、水暖工和暖通技术人员来建造支撑AI运转的物理基础设施。

美国劳工统计局预计，从2024年到2034年间，美国平均每年将短缺约8.1万名电工。咨询公司麦肯锡的研究则得出了更为严峻的结论：在2024年至2030年间，美国需要额外培训13万名电工、24万名建筑工人和15万名建筑监理。

这一短缺正对AI行业的扩张构成实质性制约。据国际电气工人兄弟会今年5月的博客文章称，一些地方分会“单个数据中心项目所需的工人数量，是其现有会员人数的两倍、三倍，有时甚至是四倍”。代表管道工和管道安装工的联合工会国际代表Chris Madello表示，数据中心项目目前对工人的需求超过了任何其他单一行业。

科技公司已开始采取行动应对这一危机。谷歌去年春季宣布向电气培训联盟捐款，计划到2030年帮助10万名现有电工提升技能，并培训3万名新学徒。

技工短缺由来已久

美国建筑承包商协会首席经济学家Anirban Basu表示，美国熟练建筑工人的短缺已持续多年。在早期时代，技术工人会将技能传给子女，但近年来他们更倾向于鼓励下一代追求四年制大学学位。结果是，拥有最高级别技能的建筑工人现在正达到退休年龄。

“多年来，该行业一直在警告‘银色海啸’的到来，即这些高技能的婴儿潮一代将大量退休，”Basu说，“这个时期已经到来，因此该行业一直在应对普遍扩大的技术工人短缺。”

数据中心建设必须与住宅、医院、工厂和能源设施等其他建设项目竞争技术工人。在所有这些领域，工人供应都已捉襟见肘。劳工统计局预计，未来十年电工就业人数将增长9%，“远快于所有职业的平均水平”。

培训速度难以跟上需求

管道-供暖-制冷承包商协会（PHCC）高管Dan Quinonez表示，管道行业正“竭尽全力”增加可用工人数量，但这个问题需要长期解决方案，无法一蹴而就。

工人需求也因行业和地区而异。Madello表示，在弗吉尼亚州北部，尽管该地区数据中心建设激增，但申请成为管道工或管道安装工的人并不缺乏。“申请人数总是远远超过我们实际接收进入学徒计划的人数，”他解释说。录取多少学员主要取决于未来几年预计有多少工会成员退休。

然而，一个问题是无法足够快地培训工人从事数据中心项目。Quinonez说，这项工作本身与其他管道工作并无太大不同，但数据中心按照严格的时间表建造，几乎没有延误或出错余地。学徒通常在活跃的建筑工地上跟随经验丰富的管道工边干边学。但在数据中心项目上，公司不太愿意冒险，因为即便是小错误也可能拖慢项目进度。

“对承包商来说，出错可能代价高昂，”Quinonez解释说。学员和受训者可能需要经过“更严格的培训”，才能被分配去帮助建造数据中心。

高薪酬加剧人才流动

PHCC负责监管事务的Charles White表示，数据中心项目为管道工、管道铺设工和暖通技术人员提供了充足的激励。这些项目通常比其他类型的建筑提供更高的薪酬，部分原因是其紧张的时间表使工人更有可能加班。

高需求激励工人跳槽，他们往往被数据中心开发商提供的更长工时和更高薪酬所吸引。“我经常听到这样的故事，”Quinonez说，“你会很快拿到报酬，因为你在为亚马逊、谷歌或大型科技公司工作。所以竞争无处不在。”

“竞争确实很激烈，”Quinonez补充道，“问题的一部分是管道工和暖通技术人员就是不够。”

在建筑行业，部分压力通过流动技术工人储备得到缓解，这些工人随时准备“在任何偏远地方建造东西时出现”。全国电气承包商协会（NECA）首席执行官David Long表示，该组织在培训新电工以跟上退休步伐方面做得不错，但数据中心项目的规模和技术要求使得确保所有工人快速安全上岗成为一项“挑战”。

目前尚不清楚在人工智能热潮最终开始减退后，对技术工人的需求会持续多久。建设结束后，数据中心通常会在现场保留一小批全天候工作人员，以及处理多个设施维修的外部承包商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