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橡树资本联合创始人霍华德·马克斯（Howard Marks）在《金融时报》专栏发文称，尽管AI投资热潮引发了泡沫担忧，但当前的形势与互联网泡沫存在本质差异。这位经历过多次泡沫周期的资深投资人认为，鉴于AI需求增长极难预测，投资者行为无疑带有投机色彩，但不应简单归为非理性狂热。

马克斯指出，英伟达作为AI领军企业，其约30倍的远期市盈率虽然偏高，但对于一家能够产生巨额盈利的卓越公司而言“并不疯狂”，远低于1999年互联网泡沫期间部分科技股的估值水平。他强调，与当年不同的是，AI产品已经存在，需求正在爆发式增长，并迅速产生可观收入。

这位橡树资本创始人表示，近年来市场和经济对AI的依赖程度日益加深，AI股票贡献了标普500指数的大部分涨幅，行业资本支出也支撑着美国GDP增长。然而，数千亿美元正被投入AI竞赛，但盈利来源和最终受益者仍不明朗。

Marks建议，投资者既不应“全身而进”冒毁灭风险，也不该“完全缺席”错过重大技术进步，适度且审慎的选择性投资似乎是最佳策略。

泡沫经验者的审慎判断

马克斯曾亲历多轮泡沫周期并研究了更多历史案例。他表示，人们或许会认为过去泡沫破裂造成的损失会阻止下一轮泡沫形成，但这从未发生，也永远不会发生。记忆是短暂的，审慎和天然的风险规避无法抵挡依靠革命性技术致富的梦想——尤其当“所有人都知道”它将改变世界时。

他指出，问题的关键在于，新事物理应激发巨大热情，但当热情达到非理性程度时，泡沫就会形成。上月，在亚洲和中东拜访客户期间，马克斯频频被问及AI是否存在泡沫。尽管自称既非技术专家也非股市专家，但他尽力对这一话题做出理性评估。

马克斯认同Byrne Hobart和Tobias Huber的研究发现：投资者将资金注入革命性机遇领域，加速其进步。部分资金将投向改变生活的赢家企业，但大量资本将“灰飞烟灭”。当然，关键是在此过程中不要成为财富被摧毁的投资者。

“这次不一样”的理由

马克斯表示，他尚未遇到任何不相信AI具有成为有史以来最重要技术发展之一潜力的人，它将重塑日常生活和全球经济。目前的极端狂热表现为，AI初创企业在“种子轮”融资中筹集10亿美元，有时甚至没有明确的产品。

尽管与过去泡沫的相似性不可避免，但技术信奉者会辩称“这次不一样”。马克斯指出，几乎每次泡沫都会听到这四个字，声称当前情况不是泡沫。但另一方面，首次提醒他注意这四个字的约翰·邓普顿爵士很快指出，有20%的情况确实不同。

支持者认为，与早期泡沫的比较并不恰当。理由包括：与互联网/电子商务泡沫不同，AI产品已经存在，对它们的需求正在爆炸性增长，并正以快速增长的数量产生收入。此外，成熟参与者的估值比率如市销率是合理的——英伟达的远期市盈率约为30倍，对于一家能够产生巨额盈利的卓越公司而言虽然偏高但并不疯狂，远低于1999年互联网繁荣时期部分电信、媒体和科技股的交易水平。

举债竞赛：新的风险点

怀疑者则很容易列举今天的事件与互联网泡沫的相似之处。最重要的是，AI繁荣的最终盈利来源以及谁将获得这些利润仍缺乏清晰性。数千亿美元正被投入AI领导地位竞争，但我们不知道谁会获胜，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马克斯指出，迄今为止，AI投资大部分由运营现金流产生的股权资本构成。但现在，AI领域赢家通吃的军备竞赛正迫使一些公司举债。债务本身既非好事也非坏事，一切取决于资本结构中的债务比例、所抵押资产或现金流的质量、借款人的替代流动性来源，以及贷款人获得的安全边际是否充足。我们将拭目，看看哪些贷款人能在当前令人兴奋的环境中保持纪律。

鉴于AI的巨大潜力以及大量巨大的未知因素，马克斯表示几乎没有人能确定投资者行为是否非理性。因此他建议，任何人都不应在不承认面临失败风险的情况下全身而进。但同样，任何人也不应完全缺席，冒险错过一次伟大的技术飞跃。

马克斯认为，采取适度立场，结合选择性和审慎原则，似乎是最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