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AI泡沫破裂，这笔交易或许会成为最早的蛛丝马迹之一。”自OpenAI与英伟达、AMD、甲骨文签订的万亿美元算力订单曝光后，外界对该公司CEO山姆·奥特曼主导的循环融资模式的质疑声便不绝于耳。
实际上，所谓“左脚踩右脚上天”的操作，正是OpenAI循环融资备受诟病的关键。而关于如何化解潜在泡沫，奥特曼近日在一档播客节目中给出了答案，表示“最终收入会撑起这些合同”。尽管盈利是循环融资的最佳背书，可现实是作为循环的起点与终点，年收入120亿美元、却亏损80亿美元的OpenAI至今仍未盈利。
在开启循环融资这个潘多拉魔盒后，实现盈利自然成了OpenAI的头等大事。为了创收，他们最近又想出了新招数——据曝该公司正考虑利用ChatGPT的记忆功能向用户推送定向广告。
“记忆”（Memory）功能是OpenAI在今年6月为ChatGPT引入的一项重要更新，允许系统记住用户之前对话中的信息，并在后续交流中依据这些记忆为用户量身定制答案。
简言之，这项功能让ChatGPT真正实现“千人千面”。一旦开启，AI聊天机器人就能通过持续对话了解你，并最终基于对你的长期理解，提供真正个性化的服务。比如，当你希望AI成为合格的倾诉对象时，开启记忆功能后的ChatGPT便会更有人情味；若你期待AI化身效率放大器，那么ChatGPT则会在长期对话中转向更理性的风格。
通过记忆塑造专属每位用户的AI助手，这便是ChatGPT记忆功能的最大亮点。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既然是“专属”，拥有用户记忆的ChatGPT将不可避免地更了解用户，例如记住用户的职业、生活习惯等隐私信息。这也意味着ChatGPT还能用于推送定向广告，而且由于“专属助手”这样的定位，将使得广告推送的准确率变得更高。
相比于传统数字广告基于大数据的用户画像，OpenAI利用ChatGPT记忆功能推送的广告在精准度上会出现质的飞跃，甚至完全可称之为“客制化”。一旦OpenAI真的推出定向广告，必然很快成为广告商眼中的香饽饽。
更为微妙的是，ChatGPT的记忆功能还是分层的。其中，免费用户获得的是“轻量版记忆”，只能让ChatGPT在多轮对话中保留短期的上下文信息；而Plus和Pro用户的ChatGPT则具备长期记忆能力。这就意味着一旦ChatGPT用上定向广告，价值更高的付费用户就可能会拥有“会员专属广告”。
毫无疑问，将广告推送给真正对它感兴趣的人，正是营销行业梦寐以求的事情。只不过毕竟“人心隔肚皮”，哪些用户对哪些广告感兴趣这件事实则长期无解。即使到了大数据时代，基于海量数据构建的用户画像其实也只能勉强猜出用户的喜好。更别提自打Meta的“剑桥分析丑闻”被曝光后，使得诸多用户噤于将隐私分享给互联网厂商。
但ChatGPT的记忆功能与广告结合，堪称是无解的阳谋。此前来自不同市场调研机构的相关报告早已证明，“用隐私换取便利”并非国内网民的专属，全世界其实都一样——大家尽管嘴上说着隐私不容侵犯，但到了真正能用隐私换取上网冲浪的便利时，大家似乎也都不那么介意了。
显而易见的是，ChatGPT的记忆能力可以大幅提升用户体验，能让AI真正懂你。无论想用AI聊天来解闷、还是用AI解放生产力，记忆能力更像是OpenAI吊在用户眼前的“胡萝卜”。换言之，即便OpenAI宣布利用记忆功能向ChatGPT的用户推送广告，想必许多已经习惯于让ChatGPT辅助工作、学习、生活的用户，也难以下定决心弃用它。
预期好、且用户抵制倾向低，或许正是OpenAI可能会基于ChatGPT的记忆功能推送广告的基础。看到这里的朋友或许会问，难道OpenAI非上广告不可？
相关数据显示，目前OpenAI 120亿美元年化收入的基石，是API调用、会员订阅以及企业服务。先来看看会员订阅，尽管ChatGPT的8亿周活跃用户体量确实十分庞大，但至今仅有5%的付费渗透率着实上不了台面，更是远低于流媒体、在线音乐、网文、微短剧等常规的互联网增值产品。
其次是API调用，虽然这门生意曾经是OpenAI的摇钱树，但是随着大模型价格战的开启，API调用就已经与暴利不太沾边了。
至于企业服务，尽管AI厂商都知道企业级客户有钱，但奈何对于AI赋能这件事，客户的接受度并不高，以至于出现了OpenAI以每年仅1美元的价格向美国提供服务这种作秀式操作。总而言之，AI厂商传统的三大变现途径其实不是不赚钱，而是赚钱的速度赶不上算力成本的上涨。
为了扭转收支不平衡的现状，OpenAI已经开始探索新的道路。在此次被曝光的定向广告之前，他们就尝试过电商业务，也就是在AI回答中为用户“上链接”。只不过作为一家没有电商业务的AI公司，OpenAI现在合作的还是Etsy、Shopify这些非主流平台，只有等到搞定了亚马逊、eBay，或许ChatGPT的电商业务才能真正走通。
如此一来，OpenAI想要立竿见影地实现营收增长，似乎就只有广告可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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