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集团这台曾经备受追捧的"印钞机"，如今似乎运转得不再顺畅。
保时捷刚刚交出一份令人心寒的财报：2025年前九个月，集团营业利润从去年同期约40亿欧元断崖式坠落至区区4000万欧元——缩水幅度高达99%，近乎百倍差距。
仅看第三季度表现，保时捷已经陷入亏损状态，单季亏损达9.66亿欧元。虽然去年同期也录得相同数字，却是完全相反的盈利状态。
短短一年时间内，业绩从云端跌落谷底，如此天壤之别的转变，很难不让人怀疑保时捷内部出现了严重的经营危机。
就在财报发布前几天，保时捷刚刚经历了换帅风波，现任CEO奥博穆（Oliver Blume）不再兼任保时捷CEO。
接替他的正是前任CEO迈克尔·莱特，任命自2026年1月1日生效。而奥博穆在年底卸任后，将继续专职担任大众汽车集团首席执行官。这一决定也终结了奥博穆同时领导大众汽车集团和保时捷的双重角色。
更换了一位新的掌舵者，是否就能为这台失速的德国机器，重新校准航行方向呢？
01 问题不在销量
营业利润从40亿欧元暴跌99%至4000万欧元，营业利润率从14.1%断崖式下滑至0.2%，几乎趋近于零。
若不是上半年盈利的支撑，保时捷早已陷入由盈转亏的困局。
根据此前保时捷发布的今年上半年财报，营业利润尽管大跌66.6%，但利润仍然维持在7.18亿欧元。
但在第三季度，经营亏损已经达到9.66亿欧元，而去年同期经营利润还是9.74亿欧元，这一数字甚至远超 Visible Alpha 机构分析师预测的6.11亿欧元亏损。
这也让保时捷单季度单车毛利率拉低至13.2%，创今年新低。看似与国内新势力毛利持平，但要知保时捷作为超豪华品牌，毛利历来偏高，以往基本保持在18%以上。
作为对比，特斯拉单车毛利率为15.4%，这也是特斯拉单车毛利率首次超过保时捷。
尽管利润大幅下滑，保时捷的销量和营收跌幅却相对平缓。从整个大盘数据看，保时捷前三季度销售收入约为268.6亿欧元，仅同比下降6%，保时捷在全球的销量为21.25万辆，也仅是同比下降6%。
换算下来，单第三季度，保时捷每卖一辆车，就要亏损超过12万元。
事出反常必有因，在第三季度，势比出现了不少额外的支出，才会出现如此大的差距。
按照保时捷的解释，利润异常下滑主要源于五大原因，一是与产品战略调整相关的特殊费用；二是中国市场环境充满挑战，尤其是豪华车赛道；三是与电池活动相关的"一次性"费用支出；四是组织变革费用；五是美国进口关税增加的支出。
最沉重的代价之一，就是来自战略的摇摆。2024年，保时捷还高调宣布"2030年纯电车型占比超80%"，今年9月，保时捷就宣布重回内燃机（ICE），保时捷的中长期产品规划从全面电动化向以内燃机、插混、纯电三线并举的局面转移。
这也让保时捷纯电产品上市和量产时间被推迟，全新纯电平台的规划被延期至2030年之后，全新的燃油和插混产品开发被提上日程。战略路线的变更，直接带来了高达18亿欧元的巨额支出，而这还远未结束。
另外还有来自内部裁员这类的组织重组以及取消独立的电池领域业务投资，这也带来了10亿欧元的额外支出，仅前三季度，保时捷因重组产生的特殊支出已达27亿欧元。
保时捷预计，2025财年与战略重组相关的总成本将达到约31亿欧元。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关税的冲击。根据保时捷高管在财报电话会议上的透露，因未在当地设厂，仅关税一项预计就将导致公司今年损失约7亿欧元，约合8.14亿美元。
受影响的不仅仅是保时捷自身，这些额外的支出也预计让母公司大众集团2025年营业利润遭受约51亿欧元的损失，为此，保时捷和大众集团已经双双下调2025年盈利预期。
02 赚钱机器失灵
保时捷利润的断崖式下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各种真金白银的支出，也就是说，如果保时捷三季度不做调整，经营利润依然能至少稳定在20亿欧元。
但有些事不得不做。
"我们有意识地接受暂时走弱的财务数据。"保时捷CFO在电话会议上如是说道。他将2025年定义为必须经历的"低谷"，并期望从2026年起迎来"显著改善"。
尽管如此，除去纯电进程放缓带来的资金压力之外，中国市场仍然是保时捷面临的又一大难题。
中国市场，曾作为保时捷的"利润奶牛"，一度为保时捷的全球销量贡献了超30%的份额，但现在也成了保时捷最致命的软肋。
2025年前三季度，保时捷在全球卖了21.25万辆，在全球主要市场，唯一传来好消息的是北美市场，交付量增长5%。但对于保时捷而言，这个唯一增长的市场看上去并不那么美好。
因为关税的冲击，带来的额外成本高达3亿欧元，不光没挣钱还赔了不少。保时捷也表示，未来几个月公司将针对美国市场上调售价。
在全球其他主要市场，销量均以下滑收尾。在德国本土市场下降16%，欧洲同样微幅下降4%。
更大的冲击则是来自中国市场，今年前三季度销量仅为3.22万辆，同比下滑26%，目前中国市场份额已缩水到只占其全球销量的15%。要知道，中国曾经是保时捷的全球第一大市场，全球每卖三辆就有一辆在中国，如今也从其全球最大单一市场跌至第三位。
尽管荣光不再，但好在保时捷也意识到必须自救，走出"低谷"。调整的核心，集中在产品和市场端。
未来5年，混动车型会是保时捷的核心方向，保时捷财务负责人Jochen Breckner表示，从2028年起，保时捷将推出更"平衡"的产品组合，电动、燃油、插混并存，不再"一头扎进电气化"。
值得一提的是，接任的保时捷CEO迈克尔·莱特，此前在法拉利就是专注混动超跑技术的研发。
为了展示自己的决心，在财报后的电话会议上，保时捷宣布燃油版Macan、718 Boxster、Cayman即将停产。要知道这三款并非边缘产品，而是实打实的销量与利润支撑，后续大概率也会以混动的形式出现。
面对经营压力，保时捷已启动组织架构优化，比如计划在未来几年内裁员1900人，并于今年内裁减2000个临时岗位。第二轮裁员方案预计在年底前公布，另外为了止损，也果断停掉电池自研计划。
除此之外，保时捷也针对中国市场，进行渠道端的整合优化，计划2026年将经销商缩减至100家左右，在一线城市加码投资。保时捷中国总裁潘励驰表示，赢回年轻且注重数字化的中国用户"是一场马拉松"，2025年为"校准年"，2026年将重启进击。
十周之后，现任CEO奥博穆将交出权杖。随着奥博穆的离开和莱特的上任，保时捷的未来也充满了新的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