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几天很多人都在看《欢迎来龙餐馆》,普遍感到非常振奋。因为在不少观众看来,中国电影人正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好莱坞竞争全球“叙事主导权”,这种变化令人鼓舞。我的一位读者就告诉我,他和孩子看完《欢迎来龙餐馆》走出电影院后,再去看好莱坞电影的宣传海报,瞬间就没有太大兴趣了。当然,只要是在中国正常公映的电影,大家都可以按自己的喜好去观看。我理解这位读者真正想表达的是:当基于中国视角、充分吸收中国传统文化养分的优秀国产电影不断出现之后,观众自然会更愿意优先选择这类中国电影;相比之下,好莱坞电影的吸引力会下降,原有的光环和魅力也会明显减弱。
2)我是一个“电影迷”,上大学以后,我几乎把美国几十年来的经典电影都系统看了一遍。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确实被美国电影所传递出的某些价值观打动过。但是这几年再看,好莱坞电影在技术层面并没有出现特别大的变化,可它在思想深度、现实批判性以及情感感染力方面,的确出现了比较明显的下滑。
3)更关键的一点在于,好莱坞电影作为美国文化输出和美国价值观传播的重要载体,本身离不开美国国际形象与国家信用的支撑。然而,自从2016年特朗普赢得美国总统大选以来,美国长期以来刻意包装出来的虚伪面纱和“遮羞布”被撕开得越来越彻底。美国作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所呈现出的残暴、自私、荒唐、血腥、对立与撕裂,也更直接地暴露在世界面前。过去10年,可以说是美国国际形象快速崩塌的10年,也是包括中国民众在内的全球公众对美国浪漫想象不断破灭的10年,更是“美国神话”逐步走向瓦解的10年。
4)美国的本质当然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但是在它发展的高峰阶段,由于科技领先、经济繁荣、文化影响力强,美国作为资本主义国家内部的深层矛盾,在一段时间内被淡化了,也被遮蔽了。与此同时,美国政客和主流媒体长期把美国包装成“山巅之国”,描绘成“自由和民主的灯塔”,甚至宣称它是“全人类文明的标杆”,代表着人类发展与进步的方向。可当越来越多的世界民众逐渐清醒之后,自然会发现,这套叙事本身就是一个谎言。事实上,好莱坞在包装、强化并向全球传播这一套叙事方面,长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5)好莱坞电影尤其喜欢强调的一类价值观,就是热爱自由、反对暴政,并不断讴歌所谓的人道主义精神和人性的光辉。比如我们看《拯救大兵瑞恩》时,很多人当年确实都非常感动。一个国家、一支军队、一个精英作战小队,为了不让一位美国母亲再次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冒着巨大风险深入敌后,一定要把一名身处前线的大兵救出来。在这一过程中,这些士兵付出了沉重代价。电影作为文化传播与价值观输出的重要形式,其真正厉害之处就在于,它能够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对美国国家形象进行美化、抬升和强化。
6)但是,现在的情况又如何呢?如果今天的好莱坞要拍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反侵略电影,那么他们的导演、编剧和演员又该如何面对美国政府违反国际法、公然跨境抓捕委内瑞拉总统一事?他们又该如何面对美国和以色列一边同伊朗谈判,一边背信弃义、对伊朗发动偷袭的现实?我相信,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自己也很难再理直气壮地宣称美国是一个反侵略、反战争、热爱和平的国家了。如果连他们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那又怎么去说服美国本土的电影观众?又怎么去说服全球范围内的电影观众?
7)很多人都看过《辛德勒名单》这类经典电影,也都对纳粹大屠杀深恶痛绝,同时为辛德勒在纳粹集中营中拯救犹太人的崇高行为深受触动。可是放到今天的现实语境中来看,真正的大屠杀发生在加沙地带,施暴者是以色列,帮凶则是美国政府。面对这样的现实,任何一个有基本常识、有起码良知的美国导演、编剧和演员,又怎么还能继续宣称美国是一个反战国家?又怎么还能继续声称美国是一个热爱和平、尊重生命的国家?
8)好莱坞的背景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娱乐产业那么简单,它背后既有美国军方的影响,也有犹太资本的力量。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真正从思想独立和艺术良知的角度出发,好莱坞电影人理应拍出一部作品,去真实呈现以色列政府在加沙实施的反人类罪和战争罪;他们也理应拍出一部电影,去揭露并谴责美国和以色列背信弃义、违反国际法、在谈判过程中偷袭伊朗的行为。但是,他们做不到,或者说不可能真正做到。当好莱坞面对当今世界最不公平、最不合理、最残暴、最值得批判的现实对象时,却不敢批评、不敢揭露、不敢正面批判,那么即便它继续寻找一些陈旧的批判对象,把俄罗斯和中国塑造成敌人,它的说服力也只会进一步下降。
9)如果好莱坞的电影人真的像他们自己所标榜的那样,拥有独立人格和独立精神,那么他们最应该做的,其实是把镜头和矛头对准美国自身,认真剖析美国建国250年之后,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此时此刻,美国内部两极分化严重,社会撕裂加剧,民众对立明显;在特朗普执政之下,美国政府贪腐问题频发,在国际社会更是倒行逆施。然而,真正敢在特朗普仍然掌权时公开对其提出有力批评的美国电影人,又有多少呢?因为美国媒体已经做过“示范”:一旦猛烈抨击特朗普,特朗普完全可能动用国家司法工具进行打击报复,并要求巨额赔偿。
10)正如前面所强调的,当好莱坞失去美国国际形象与国家信用的支撑后,它的说服力、传播力和全球影响力就会明显下降。这也是过去几年里,好莱坞越来越难以持续产出具有强烈思想性和批判性作品的重要原因之一。与此同时,在世界东方,中国电影人正在不断觉醒,中国电影产业也在持续崛起。伴随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中国人将第一次更加充分地运用电影这种艺术表达形式和影像语言,在大银幕上系统呈现基于中国人视角的价值观,其中包括真正意义上的反战、真正意义上的热爱和平,以及真正意义上的人间真情。当前,全球电影产业正在进入一个东升西降的关键历史节点。在此消彼长的大趋势之下,好莱坞走向没落几乎已成为一种趋势,而中国电影人则正在集体走向更广阔的历史舞台。
一家之言,仅供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