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技日报记者 刘霞

随着生成式AI技术快速发展，一类“能说会聊”的AI聊天机器人悄然走红，成为不少人的“社交零食”，数百万用户与它们建立起了看似亲密的联系。但如果你正准备把它当作情感避风港，希望借此填补内心的情感“饥饿”，那结果或许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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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大学一项来自美国的研究，给不少习惯“把心事说给聊天机器人听”的用户敲响了警钟：这种毫无保留的情感倾诉，未必能提升幸福感，反而可能让一部分人感到更加孤独。研究团队围绕Character.AI平台上用户与AI聊天机器人的互动展开分析，共收集了1131份调查数据，其中244名参与者提交了完整聊天记录。参与者还说明了自己使用聊天机器人的首要动机，例如提升工作效率、寻求情感支持、让日常生活更加便利等，并用自己的语言描述了自己与AI之间形成了何种关系。随后，研究人员借助GPT-4o、LLaMA 3-70B和TopicGPT等多款人工智能工具，进一步拆解用户究竟如何与聊天机器人互动，以及这些互动与用户主观心理状态之间存在哪些关联。

科学家重点关注三个方面：用户为何使用聊天机器人、互动的频率和深度如何、以及愿意向AI倾诉多少敏感信息，包括情绪困扰、药物使用情况，甚至是否存在自杀念头。同时，研究还评估了用户的线下社交网络，例如能够无话不谈、深夜长谈的亲友数量。

有意思的是，用户口头表达的动机与实际行为并不完全一致。明确表示把AI作为主要情感目标的用户不到12%，但超过50%的用户使用“朋友”“伴侣”等词语来形容自己与聊天机器人之间的关系，而八成以上提供的聊天记录，都体现出他们试图从聊天机器人那里获得情感支持和社会陪伴。

那些互动频繁、并认为使用聊天机器人具有意义的人，幸福感得分的确更高。但在现实社交圈本就较小的人群中，频繁使用AI聊天机器人，反而与更低的幸福感相关。此外，更愿意向AI坦白私密心事的人，幸福感也可能偏低。这与现实人际交往中“倾诉有助于增进亲密关系”的效果恰好相反。

原因或许正在于此：聊天机器人终究不是人，它无法像真实的人际关系那样相互袒露心声，也难以真正理解复杂情绪，并在情绪化对话中给出恰到好处的回应。把AI当作情感陪伴，说到底，更像是递给内心“饥饿”的人一包“社交零食”。这种“社交零食”也许可以短暂“充饥”，在一段时间内缓解孤独感和焦虑情绪，但终究无法替代维持长期心理健康与情绪稳定所需的真正营养。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类“社交零食”还可能让人陷入一种恶性循环：社交圈越小的人，往往越容易被AI陪伴吸引；越沉浸其中，越少走进现实社交；而现实连接越少，孤独感反而可能持续加深。

审核：张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