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者对AI的狂热正在降温，而且降温的速度比许多人的预期要快得多。

上周芯片股暴跌、科技股全面抛售，那些在人工智能领域一掷千金的公司，如今正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们必须向急于变钱离场的交易员证明，这笔钱花得值。

一个月前还在推动股市创下历史新高的AI热潮，看上去已经明显退潮。标普500指数中，信息技术板块上周表现最差，下跌1.6%；纳斯达克100指数更惨，跌了4.1%。芯片股成了主要拖累：费城半导体指数一周暴跌10%，创下2025年4月以来最糟糕的单周表现。

就连埃隆·马斯克的SpaceX也没能幸免。上周暴跌15%，而此前一周已经跌了10%，股价跌破IPO发行价，市值较峰值蒸发了1万亿美元。

“投资者开始对当前的资本开支规模感到不安，担心泡沫正在形成，”Allspring Global Investments的投资组合经理Jake Seltz说得直白。“归根结底，我们需要看到收入再次加速增长。”

数千亿美元砸进了数据中心开发，但回报在哪里？未来两周，相关公司的财报将成为市场关注的焦点。特斯拉和Alphabet将在7月22日正式拉开大型科技公司财报季的序幕，微软、Meta、苹果和亚马逊紧随其后，在一周后陆续发布业绩。这六只股票加在一起，占据了市值加权标普500指数的四分之一。英伟达的财报要等到8月下旬。

有意思的是，追踪“科技七巨头”的指数今年以来的表现，竟然跑输了标普500指数。对于过去四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引领市场上涨的这几只股票来说，这相当罕见。与此同时，对支出的担忧也压低了半导体股票——这些公司此前是从支出热潮中受益最大的群体，也是今年标普500指数上涨8.9%的主要贡献者。

本周的焦点自然落在Alphabet身上。谷歌母公司被普遍视为AI领域的赢家，得益于Gemini聊天机器人的火爆、自研数据中心芯片以及云计算业务的扩张。但增长是有代价的。Alphabet今年的资本支出预计将翻一番以上，达到1870亿美元，而且像许多同行一样，它正越来越多地转向债务和股权市场来融资。

“当盈利能力受到如此多的质疑时，你很难再给这些股票很高的市盈率，”Parnassus Investments的首席投资官Todd Ahlsten一针见血。“未来人们会更关注云计算的毛利率、定价，以及每投入一美元计算资源能产生多少AI收入。”

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科技巨头的估值已经全面回落：彭博科技七巨头指数基于未来12个月预期利润的市盈率只有24倍，远低于10月时的33倍和年初的29倍。纳斯达克100指数的市盈率则降至22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