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哥神色沉稳,冷静地应允道:“可以,我答应你。”
“超子,日后你也不必再放低姿态来找我求情。”龙哥目光紧锁着他,语气寒意逼人,“真到了清算的那一天,就算是天王老子出面说情,我也不会作出任何退让。”
“实话跟你们挑明,从今天起,我们过往的情分与脸面彻底一笔勾销。往后我与你们三人,再无任何私人交情,只谈规矩与利益。康子、小阳,你们每个人都给我记清楚。”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阳哥的怒火。他向来桀骜不驯,从不屈服于任何人,当即脸色一沉,强硬地回击。
“你要是这么说话,就别再一口一个小阳称呼我,你没有这个资格!”阳哥目光如炬,气势逼人,“我凭什么要任由你摆布使唤?真要撕破脸算清楚,你的手下要是敢主动挑衅,来一个我收拾一个,来一群我就扫平一群!”

“你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龙哥瞬间被激怒,眼神凶狠。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超哥连忙上前打圆场,伸手拉住阳哥,不住地劝解:“哎哎,阳消消气!大家都喝多了,别冲动较真。我们答应龙哥的条件,安安分分守规矩就好。”
阳哥冷哼一声,强压住怒火,不再多言。
龙哥面色阴沉,逐客之意十分明显:“好。我就不送了,各位,往后事情上再见分晓。”
“此事就此翻篇,绝不反悔。”超哥最后拍板定论,随即开口告别,“龙哥,祝您生日快乐,我们先走了。告辞!”
三人转身,径直走出喧闹的宴会厅。
走出会馆大门,晚风迎面吹来,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超哥侧头看向康哥,笑着问道:“刚才龙哥问起五华项目时,你原本想说什么?”
康哥坦言:“我当时想告诉他,这个项目不能随意转手。”
“你当时要是敢说不行,当场就会被他抓住把柄,再生波澜。”超哥无奈地摇头,笑着调侃,“你性子太实在,不懂得迂回与算计。就要让他两头落空、进退两难,这才是最高明的谋划。”
康哥彻底心服口服,由衷感慨:“我是真佩服你,怪不得你能稳稳坐住领头人的位置。阳哥说得没错,你满脑子都是灵活算计,转得实在太快。”
超哥笑着摆手:“乖乖喊一声超哥,我就不拿你开涮了。”
一旁的阳哥语气疏离,淡淡地开口:“事情办完了,我先走。今晚不在这里逗留,明天一早还要出门办事。”
话音落下,阳哥带着老九转身下楼,驱车径直离开。夜色渐深,现场只剩下康哥与超哥两人。
两人并肩往超哥的私人会馆走去,路上,康哥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思念与牵挂,轻声开口。
“说实话,我是真想念平河。”
超哥点头附和:“我也是。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我们好好摆一桌接风宴。我也得好好问问他,胆子怎么这么大,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好。”
康哥当即拨通了王平河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语气全然放松下来。
“平河,跟你说个好消息,事情彻底摆平了。”
电话那头的王平河满是难以置信,语气中夹杂着忐忑与欣喜:“哥……我一直不敢当真,这三天心里始终悬着,真的解决了?”
“我既然答应过你,就绝不会让你落空。”康哥语气笃定,“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在澳门,一直不敢动身。”
“不必急着赶路,稳妥为主。”康哥柔声叮嘱,“两天之后,你直接来四九城。我和超哥亲自给你接风洗尘,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回来好好收拾自己,洗个澡、打理整洁,换上合身得体的小西装,把精气神振作起来,风风光光地回来,明白吗?”

“明白,哥!我立刻就好好准备!”王平河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喜悦。
康哥继续叮嘱:“把心彻底放安稳。你回头联系跟着你的兄弟们,让所有人都安心返程,不管是昆明还是杭州的弟兄,全部归队。先来四九城相聚,我和超哥做东请客,后续你们兄弟之间再好好热闹欢聚。”
“好嘞,哥,我全都听您安排!”
“这两天安心休整,这边的收尾与交涉不用你操心,我和超哥全权处理。专门通知你一声,大局已定。”
“辛苦哥了!”
电话挂断,康哥转头看向超哥,眼底满是释然:“哥,真心多谢你。”
超哥摆了摆手,语气坦荡:“跟我不必说这些客套话?都是自己人,分内之事。赶紧联系对接人员,准备好珠海项目的合同,尽快完成交割。我们找地方吃点东西。”
彼时澳门,王平河挂断电话,难掩狂喜。即便刻意稳住身形、故作沉稳,眼底的喜色与释然依旧藏不住,压了整整半年的心头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他立刻拨通徐杰的电话,语气轻快张扬:“二哥!”
“哎,平河,怎么了?”
“抓紧安排酒菜,今晚好好热闹一场!”王平河语速轻快,意气风发,“把身边所有兄弟全部叫上,包括广州、潮州的弟兄,一个都别落下!我们不在澳门设宴,直接去珠海,好好摆一桌!”
“去珠海?听你这语气,事情彻底解决了?”徐杰满是惊喜。
“不算什么大事,本来早该摆平!”王平河笑着说道,满心畅快,“我先过去敲定场地,你们随后赶来!”
挂断电话,王平河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口岸。
过了口岸,又打了一辆车,“师傅,带我去珠海档次最高、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司机应声,径直将他送到斗门附近的顶级豪华酒店。
刚进门,大堂经理连忙上前接待:“先生,您好。”
王平河说:“帮我开最大的至尊包厢。”王平河随手将随身的小黑包拍在前台台面上,语气干脆利落,“店里所有招牌硬菜、陈年好酒,全部上齐!”
经理连忙劝说:“先生,这么多人根本吃不完……”
“包里还有六十多万,今晚全部花完,一分不留!”王平河语气张扬,意气风发,“必须全部消费干净,酒水选顶级陈年典藏款,菜品上最贵的招牌顶配,抓紧安排!”
经理不敢再多劝阻,连忙应声:“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安排!”
不到两小时,二哥带着三十多名兄弟全部赶到,各地追随王平河的弟兄尽数到场,齐聚豪华包厢。
王平河早已备好一身崭新西装衬衫,仔细打理好发型、喷上发胶,整个人精神抖擞、气场全开。
他稳稳坐在主位,身子放松后仰,双腿随意舒展,指尖夹着香烟,神色松弛张扬,尽情释放着半年的压抑与落魄。
徐杰推门而入,见状忍不住惊叹:“好家伙,排场实在气派!”
一众兄弟紧随其后,纷纷问好,满是敬重:“平河哥!”
简单寒暄过后,众人纷纷落座,满桌珍馐美酒尽数摆上。几杯烈酒入喉,现场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王平河端起酒杯,神色郑重,环视在座所有兄弟,声音真诚恳切。
“今天特意请大家欢聚,不为别的,只为感谢各位兄弟!”
“这半年我在外跑路、颠沛流离,最难最落魄的时候,是你们这群真心兄弟不离不弃、默默撑腰。何为患难见真情?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份情谊,我王平河记一辈子,永世不忘!”
话音落下,他仰头一饮而尽,满满一杯高度白酒干脆利落地下了肚。
包厢氛围瞬间被拉满,众人推杯换盏、畅所欲言,半年积压的压抑尽数消散,只剩下重逢的欢喜与尽兴的狂欢。

酒局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多,王平河早已微醺,眉眼泛红,兴致却依旧高涨。
徐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满是欣慰:“平河,二哥是真心为你高兴。总算熬出头了,往后日子安稳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王平河带着酒意,语气真挚笃定:“二哥你放心,在座每一位兄弟,我们一辈子交情不变!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会辜负所有人的情义!”
他猛地起身,带着几分醉意:“不行,我此刻兴致正好!夜总会我来安排,今晚不醉不归,我一定要尽兴玩乐!”
“不用你花钱,我来安排!”徐杰连忙接话。
“谁都别争抢,我安排!所有人一起过去,今晚彻底放松!”
深夜十二点半,众人结束酒宴,转场前往珠海顶级夜总会。
王平河坐在徐杰的车上,驾驶位上的徐杰心绪翻涌,红了眼眶。
“平河,看着你终于熬出头,二哥是打心底里高兴。”
“二哥,我们这辈子的交情,永远不会变。”
“到地方了。哎不对,我开过头了,车子开过目的地了。”
“糟了,喝酒太多视线发飘,眼睛看花了,方向都辨不清了。”
“就停在这里,剩下几步路步行过去,下车。”
